“不是盾。”我拔出扳手,插进另一个接口,“是坑。”
“可他们不知道。”
“很快就会知道。”
我启动回传,将C-9所有分析打包加密,发往地球舰队内网。
“心跳α-7,只有你我能看。”我说,“谁敢破解,立刻自毁。”
“包括周喆直?”
“包括他。”
朵朵没说话,机械臂接口的蓝液再次渗出,这次没有滴落,而是顺着金属纹路往回爬,像是被某种力量吸了回去。
“它在学习。”她眉头紧锁,“C-9的东西,开始躲避共振频率了。”
“换频率。”
“时间不多了。”
“够了。”我咬开最后一根能量棒,“只要他们还在怕。”
“怕什么?”
“怕我们不玩了。”
刚子的频道突然接通。
“刘启。”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纸,“C-9地底……热斑又动了。”
“往哪?”
“不往地表。”他顿了顿,“往地心。速度比上次快三倍。”
朵朵立刻调出频谱图:“不可能。那种移动需要能量锚点,地心没有固定源。”
“但它动了。”刚子说,“而且……它开始发信号了。”
“什么信号?”
“是……心跳。”
我盯着屏幕。
C-9的量子图谱上,出现一段规律波动。
咚、咚、咚。
和医疗舱的心跳监测,一模一样。
“不是模仿。”朵朵凝视着图像,呼吸都放轻了,“是同步。”
“它在听。”我说,“听我们的数据。”
“那现在怎么办?”
“让它听。”我冷笑,“但别让它听懂。”
我下令:“α-7切换至β-9。所有C-9数据,改用逆向熵码加密。”
“逆向熵码?”朵朵一怔,“那会烧毁读取端的处理器。”
“正好。”我说,“谁想偷,就让他脑子炸。”
十分钟不到,联盟高层紧急质询接入。
“你们更改了协议。”首领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我们无法读取新情报。”
“那是你们的问题。”我直接关闭通讯,“β-9,只对可信节点开放。”
“我们是盟友!”
“盟友?”我冷笑,“那你们告诉我——‘守望者’的IP,为何与K-72频谱重合?”
通讯断了。
三秒。
彻底断了。
朵朵看着我,眼神复杂:“他们不会再轻易质疑了。”
“不是质疑。”我盯着屏幕,“是起疑。”
“有什么区别?”
“质疑是不信数据。”我咬碎嘴里的能量棒,“起疑,是不信我们。”
她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手的棱角。
蓝液终于静止,悬在接口边缘,像一颗即将坠落的星。
我伸手,用外套袖子擦去那滴蓝。
布料一碰即烂,露出底下的金属丝。
“它在进化。”我说。
朵朵点头,眼睛仍没离开那滴蓝:“下次,它可能就不只是听心跳了。”
“那就让它听不到。”
我按下按钮,全舰静默启动。
所有非必要信号,全部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