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冷笑：“它在等你。”
通道深处，一排维修舱矗立着，如同墓碑。
屏幕龟裂，却仍有电流在内部游走。
朵朵走近，指尖轻触面板。
屏幕闪了。
【身份验证：K-72→权限等级：Ω】
“Ω？”刘启皱眉，“最高级。你什么时候成管理员了？”
“我没登录。”她后退半步，“是它……认出我了。”
下一秒，视频弹出。
画面中是个穿工装的女孩，瘦小，蹲在K-72前接线。
“那是……我？”朵朵声音发抖。
“不可能。”刘启盯着画面，“你那年才十四，进不了B7核心区。”
“可她用的是我的扳手。”朵朵抬起手，六角扳手转了一圈，“连磨损纹路都一样。”
视频继续播放。
女孩突然回头。
画面模糊，但能看清她左臂的机械接口，蓝液正从缝隙中渗出。
和现在的朵朵，一模一样。
“这不是录像。”刘启声音冷了下来，“是实时回放。”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盯着终端，“这段数据，是今天才传的。就在我们断信号之后。”
朵朵猛地抬头：“有人在模仿我，提前布置了这段‘记忆’。”
“不止。”刘启指向角落的倒计时。
【Δt=72:00:00】
“又是72。”朵朵咬唇，“但它从72小时开始，和之前不一样。”
“不是倒计时。”刘启眯起眼，“是进度条。”
“什么的？”
“唤醒。”他凝视她，“你的。”
朵朵后退一步，机械臂剧烈颤抖，蓝液喷溅而出，滴落在终端上——屏幕竟将液体吸收了进去。
“它在吃我的数据。”她声音发紧，“它在用我补全它需要的东西。”
刘启一把拽她：“走。”
“等等！”她甩开他，“要是这‘记忆’是真的呢？要是三年前我真来过，只是被抹除了？”
“那也得活着出去。”
“可我不进去，它就醒不了！”她指着终端，“它在等我输入最后指令！我能感觉到！”
“那就别让它得逞。”
“可如果……那指令，本来就是我写的呢？”她抬头，眼中闪过银光，“要是三年前的我，早就知道今天？”
刘启沉默。
终端蜂鸣响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Ω级权限持有者，启动记忆同步协议。】
朵朵的机械臂骤然抬起，直指终端接口。她挣扎着：“它在拉我！我动不了！”
刘启扑上去，死死抱住她的手臂。
“别碰那接口！”他低吼，“一连接，它就能翻遍你所有记忆！”
“可如果……记忆本来就是它的呢？”她喘息着，“要是我……从那时候就被种进去了？”
“那就断链！”刘启抽出能量棒，狠狠插进终端缝隙。
火花炸裂。
屏幕闪了一下，浮现一行字：
【同步中断。残留记忆片段已提取。】
下一秒，音频自动播放。
小女孩的声音，断断续续：
“……他们说我是事故幸存者……可我记得……那天地下城没炸……是有人打开了B7的隔离门……我看见……银色的光……它说……K=钥匙……72=门……而我……是……”
声音戛然而止。
终端黑了。
朵朵瘫坐在地，机械臂垂落，蓝液一滴一滴，落在铁板上，嗒……嗒……嗒……
“那是我。”她喃喃道，“七岁那年。”
刘启蹲下，直视她的眼睛：“现在呢？你还觉得自己是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