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开始怀疑自己时，舰队的状态也随之急转直下。警报炸响的那一刻，我正把嘴里的能量棒残渣吐进回收槽。
“三号、五号、七号巡洋舰动力下降六成！”李一一掌拍在控制台上，手指划过空中，调出一串数据，“这衰减曲线……和B7区那东西的频率共振，九十三点七，几乎完全吻合。”
朵朵站在主控台前，机械臂接口还泛着幽幽蓝光。她没说话，手腕一拧，六角扳手“咔”地卡进校准槽。
“你手在抖。”我盯着她。
“不是抖。”她咬着牙，“是信号在震。”
“那就断电。”
“断了我怎么查？”她抬头，眼神冷峻，“你想让整支舰队瘫在幽灵带里？”
我没吭声，两秒后，从外套里摸出一根新能量棒塞进嘴里。
“查。”
“查什么？”李一一直接在空中画出波形，“三艘舰的问题全在左舷动力阵列，可外部扫描没有撞痕——不是物理损伤。”
“是裂。”朵朵放大热力图，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像是有人拿频率当刀，一刀刀把合金层震碎。”
“谁有这本事？”我冷笑，“隔着三光分钟？”
李一一手突然顿住，指尖僵在半空，仿佛抓住了什么，嘴里低声念道：“Δf=k·√(E?/t)……”随即说道，“这是引力潮汐的算法。它用那颗‘沉默星球’的引力摆动作载波，把能量调制成共振脉冲，顺着空间褶皱甩过来。”
指挥室安静了一瞬。
“意思是我们刚从B7出来，人家就送了份见面礼？”我眯起左眼。
“不止。”朵朵调出巡逻轨迹，“你看这三艘舰——全是在穿越幽灵带时出的事。”
“幽灵带正对着那颗星。”我接上，“它在等我们进入射程。”
“它知道我们会去B7。”李一一道，“也知道我们会回来。”
“所以这不是攻击。”我看着舰体损伤图，声音压低，“是校准。”
“校准什么？”
“刀口。”
通讯器亮起，周喆直的声音传来：“刘启，我看了报告。建议暂停外围巡逻，舰队撤回地球轨道。”
“主席。”我盯着屏幕上的蜂窝状蚀痕，“撤了等于把航道让出去。”
“你现在连护盾都撑不住，拿什么守？”
“我们没被击中。”我放大共振频谱，“它不想毁船，它在试频率。下一次，就能精准切开主控舱。”
“那你打算等它练熟了再打？”
“不。”我转向朵朵，“所有舰巡逻相位偏移十二度，避开幽灵带共振区。”
“偏移？”李一一道，“阵型全乱了。”
“乱了总比被切成片强。”我咬开能量棒，“传令，所有舰启用备用能源模块，反向震荡频率，抵消外部共振。”
“备用模块撑不了四小时。”
“够了。”我冷笑，“够它知道——我们不是靶子。”
……
刚子的声音从维修舱频道猛然炸出：“左舷三区护罩失效！磁锚卡死了！”
“退进缓冲舱！”我吼回去，“关死所有外接口！”
“两个技师被尘埃流扫中！”他声音一颤，“一个断了腿，一个……头盔裂了。”
“人还能救？”
“能！可罩子不修，下一波尘埃流过来，整段舰体就得报废！”
“朵朵！”我扭头，“接刚子的终端。”
她已经在行动，六角扳手插入控制台，机械臂接口蓝光一闪，数据流瞬间冲入系统。
“刚子，听我。”她语速飞快，“断B7回路，跳主控阀，备用能源倒灌震荡器。”
“倒灌？那玩意儿会炸！”
“不灌你就等着被震成渣！”
“操！”刚子骂了一句，“灌！”
几秒后，震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