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对上了。”李一一道,“外部共振抵消了。”
我刚松口气,朵朵突然闷哼一声,机械臂猛地抽搐,蓝液喷溅而出,洒在控制台上。
“又来了?”我一把按住她手腕。
“不是入侵。”她喘着气,“是……反噬。那颗星的脉冲,和我义肢里的蓝液……在共振。”
“共振?”
“它认得这东西。”她抬头,“像……认得我。”
“那就让它认。”我松开手,“但别让它碰你。”
“我有个问题。”李一一道,“那颗星怎么锁定我们的?引力载波能传能量,但无法精确定位,除非……”
“除非有信标。”朵朵突然说。
“信标在哪?”
她没回答,低头看着仍在滴液的机械臂。
我盯着她:“你是说……我们带了什么回来?”
“B7的终端。”她声音发紧,“我离开时,蓝液被系统吸走了。如果那系统拿我的数据当标记……”
“那我们现在就是活信标。”我冷笑,“整支舰队,跟着一块儿被盯上了。”
“断义肢?”李一问。
“不行。”朵朵摇头,“蓝液已经渗进神经链路,硬断会崩。”
“那就烧。”我拔出能量棒,插进主控台应急槽,“清空所有信号源,启动全舰热屏蔽。”
“屏蔽会断联盟通讯。”
“现在谁还管联盟?”我咬牙,“先活下来。”
……
三小时后,舰队完成偏移。
幽灵带边缘,最后一艘巡洋舰缓缓滑出共振区。
“外部脉冲消失了。”李一一道,“它们……停了。”
“不是停。”朵朵盯着星图,“是等。”
“等什么?”
“等我们再靠近。”
我望着那颗沉默的星球,拳头慢慢攥紧。
“他们当我们是猎物。”
“我们不是。”
“我们是饵。”
通讯器震动,刚子的声音传来:“左舷装甲……有东西。”
“什么?”
“蚀痕。”他发来画面,“共振留下的坑,排列……不对。”
我放大图像。
蜂窝状的损伤中,有些凹陷连成线,弯折,交错。
像字。
“这是……”李一一道,“编码?”
朵朵伸手,将画面拖到面前。
机械臂微微颤抖,蓝液在接口处缓缓流动。
“不是编码。”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是什么?”
她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银光。
“是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