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炸响时，我正把能量棒的包装纸揉成一团，随手一弹，没进回收口。
“左舷三区护盾能量爆了！”李一一的声音劈面而来，手在空中划出残影，“不是引力乱流……是高频脉冲，连续轰击！”
朵朵猛地抬头，六角扳手还卡在终端里。蓝液顺着管道往上爬，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频率多少？”我一把撑住控制台，指节咯吱作响。
“在跳！”她咬牙，“每两秒变一次，底波……是B7的残频。”
我脑子嗡地一响。
刚植入王磊系统的蓝液病毒，现在反噬自身？
“不是王磊。”李一一道，声音紧绷，“节奏太稳，不像人为操作。是算法——有人用混沌模型砸护盾。”
“克拉克。”我吐出两个字。
朵朵已经动了。扳手一拧，切断备用线路，主屏当场黑了一半。
“把行星发动机的余量全压进护盾！”她吼，“现在！”
“发动机要炸！”李一一道。
“那就炸！”她回头瞪他，“你想让地球被穿个窟窿？”
我没说话，直接拍下紧急授权。三号发动机功率拉满，护盾曲线颤了颤，开始回升。
可裂缝仍在。
主屏上，赤道处的护盾裂开一道锯齿状缺口，像烧红的铁丝缓缓割开布帛。辐射云顺着缝隙涌入，地下城警报响成一片。
“三号发动机外罩温度到极限了！”李一一道，“再撑下去，它自己就得炸！”
“调频。”我说。
朵朵一怔。
“你不是写了个跳频程序？”我盯着那道裂口，“现在就用。”
她不废话，拔出扳手，机械臂接口“咔”地弹开，直接插进主控桥。蓝液喷出一截，她用手掌压住，硬生生塞进数据口。
“用你的混沌算法打底。”她对李一一说，“每0.3秒换一次防御波段。”
李一一点头，手指在空中狂舞，公式如雨点般砸进系统。
护盾频率开始跳跃。
敌人的脉冲接连落空，裂缝边缘的辐射流减弱。主屏上的缺口缓缓收合，如同伤口结痂。
“成了？”刚子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没。”朵朵咬牙，“他们跟上了。”
我看向频谱图，心往下沉。
对方的攻击频率也在变化，节奏越来越快，仿佛在学习我们的跳频模式。
“他们在采样。”李一一道，“每一轮都在记录我们的防御波段……然后反推。”
“所以不是克拉克亲自出手。”我冷笑，“他拿王磊的舰队当扩音器，把蓝液频率放大成武器。”
朵朵脸色发白：“我们之前接入B7的神经节点……全成了他们的信号源？”
“对。”我盯着星图上那七颗红点，“我们想借王磊的刀割克拉克的喉咙，结果他先把刀架到了我们脖子上。”
“关闭所有神经接入。”我下令，“立刻切断蓝液信号。”
“可朵朵的义肢还连着！”李一一道。
“那就切她。”我说。
朵朵没动。
“听到了？”我转头看她，“你现在是最大的漏洞。”
她盯着机械臂接口，蓝液仍在渗出。她抬手，猛地一拧，义肢发出尖啸，接口锁死，蓝液倒流回体内。
“断了。”她说。
护盾频率稳定下来。敌人的脉冲砸在跳频护盾上，噼啪乱响，像雨点打在铁皮上，再也撕不开口子。
“刚子。”我接通频道，“带舰队前出，贴护盾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