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啥?拿船当盾?”
“对。”我说,“拦住残余能量束,别让它再轰发动机。”
“明白。”他笑了一声,“老子早想撞点东西了。”
三分钟后,刚子的旗舰冲出护盾,其余战舰呈扇形展开,船头全部朝外。能量束击中装甲,火花四溅,船身剧烈震颤,却无一后退。
裂缝合上了。
警报停了。
指挥室安静下来,只剩李一一笔尖在空中划动,计算着下一波攻击的可能。
“他们停了。”他忽然说。
我抬头。
星图上,克拉克舰队的能量未撤,但攻击方式变了。高频脉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低频扫描,一束束扫过护盾,如同探照灯。
“在测频。”朵朵低声说,“找我们的跳频规律。”
“不会让他们找到。”我说,“准备切换备用协议。”
“可备用协议没测试过。”李一一道。
“那就边打边调。”我盯着那七颗红点,“王磊提前动手了,我们的情报网还没铺完。”
“七个点只回了四条数据。”蒂姆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剩下三个……没动静。”
“说明王磊开始清洗。”我冷笑,“他怀疑有人泄密。”
“可我们还没动手。”李一一道。
“所以他更想不到,他清出来的‘忠臣’,本来就是我们的钉子。”
朵朵突然抬手,机械臂接口又渗出一滴蓝液。
她拿扳手压住,可那滴蓝液悬在半空,微微颤动。
“清不掉。”她声音发紧,“信号卡在芯片里,像……像锈蚀长进了骨头。”
“那就封。”我说,“所有蓝液研究暂停,终端全部断电隔离。”
她点头,拔出扳手,彻底锁死接口。
“护盾算法已备份。”她说,“随时能切换。”
我盯着星图。
克拉克的扫描仍在继续。
刚子的舰队像一堵墙,死死挡在护盾前,船身遍布伤痕,却无一人后退。
“他们以为我们慌了。”我说。
“现在呢?”朵朵问。
“现在。”我撕开一根能量棒,塞进嘴里,“我们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等。”
她看着我,机械臂上的蓝液终于缩了回去。
“可我们不会等。”我说。
通讯器响了。
蒂姆的声音传来:“刘启,有个信号……从B7方向来的。”
“谁发的?”
“加密等级很高。”他顿了顿,“但频率……和朵朵的脑波对得上。”
朵朵猛地抬头。
我盯着她,嘴里那口甜味,突然变得苦涩。
“接不接?”蒂姆问。
朵朵的手已经搭上终端。
她的扳手还插在数据口里,接口边上,一缕蓝液正顺着金属纹路,缓缓爬向控制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