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上传断了。朵朵拔下六角扳手，接口处渗出的蓝液拉出几缕细丝，像蛛网般悬在半空，迟迟未落。“三分钟，没动静了。”
我嚼着能量棒，腮帮子一鼓一鼓。“蒂姆，中继站什么情况？”
通讯器里传来敲击太阳穴的声音，一下一下：“木卫三那边动手了。柯伊伯带的数据正在解码——饵咬上了。”
“行。”我把嘴里剩下的残渣吐进回收槽，“取消‘静默巡航’，启动‘烈焰协议’。”
“现在？”朵朵抬起头，扳手在指尖转了个圈，“震荡炮还没校准，聚能腔还在调频率。”
“正因没校准，才得现在练。”我走到星图前，手指划过那七个红点，“他们以为我们忙着修护盾。等发现我们把反物质雷埋进假坐标，就得打上门来。没时间等万无一失。”
李一一只手在空中勾画波形：“盟友的火控系统跟我们不兼容。上次联合演练，激光阵列慢了0.3秒。”
“那就练到不慢。”我按下通讯键，“刚子，听见没？”
频道里炸出一声吼：“废话！老子正拆炮管呢！新炮管大了两圈，塞不进推进舱！”
“你怪朵朵。”我看过去。
她还在转着扳手：“原来的炮打不穿克拉克的量子护甲。现在能。聚能腔大了17%，压缩比翻倍。”
“问题是——”刚子咆哮，“你们改炮，没改船！这舰现在像个憋气的胖子，推进系统快冒烟了！”
“那就减负。”我冷笑，“拆了旧导弹舱，腾地方。你不是总嫌火力不够？”
“可那是备用弹药库！”
“现在你是突击舰，不是仓库。”我盯着星图，“三天后联合演练，我要所有战舰完成改装，新战术跑通三轮。”
“你疯了？”刚子声音炸了，“这不是修车，改错一步船就炸！”
“所以我让朵朵上舰。”我看向她，“你去‘烈焰号’，现场调。”
她一愣：“我去？”
“你造的炮，你最懂。”我说得不容置疑，“李一一只留着，继续封蓝液通道，盯死所有离线终端。蒂姆，死死盯住两个中继站，有回传立刻标路径。”
“明白。”蒂姆声音低沉，“可要是……源头真在地球里面呢？”
“那就让它传。”我冷笑，“我们现在不抓内鬼，我们用他传假情报。等克拉克舰队按图来，刚子的炮口就等着。”
朵朵已经背起工具包：“我这就去三号对接舱。”
“等等。”我递她一根能量棒，“别让他们拆你的炮——是让他们学会怎么用。”
她接过，咬了一口：“放心，我会教……很仔细。”
通讯切换过去，刚子的声音又响起来：“刘启，真要赌这么大？”
“不是赌。”我盯着星图上缓缓移动的光点，“是亮刀。他们以为我们还在修漏洞。等看到炮口全朝外——才知道，猎人早换了位置。”
“好！”刚子吼，“那老子就把这胖子，练成闪电！”
三小时后，三号对接舱。
“烈焰号”卡在对接臂上，舰身泛着冷光。刚子站在门口，作战服上贴满照片，右臂的机械手咔咔作响。
“你真来了。”他盯着朵朵，“我还以为刘启吹牛。”
“炮是你在用。”朵朵拍了拍工具包，“我不来，谁教你别把自己炸飞？”
“哈！”刚子咧嘴，“走，先看炮管。”
舰桥里，主控台红灯闪烁。
“卡住了。”刚子一拳砸在面板上，“聚能腔回流，系统报‘频率不匹配’。”
朵朵没说话，插上扳手。机械臂接口渗出一缕蓝液，顺着导管流入校准模块。
“你还用蓝液？”刚子皱眉。
“只导流，不上传。”她盯着数据流，“系统隔离了，信号不出舰。”
“那也危险。”刚子低吼，“上次护盾差点裂，就因为蓝液被劫！”
“这次不一样。”她手指飞快敲击，“我把聚能频率调成非线性震荡，每0.1秒变一次。克拉克的量子护甲跟不上。”
“你疯了？”刚子瞪眼，“系统撑得住这种跳？”
“撑不住，就炸。”她抬头，“但炸之前，能把敌舰打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