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小时。”我看向他，“给你十二小时证明自己。超时，不管你是人是鬼，一律当垃圾删。”
他点头：“行。”
“还有一事。”我走近一步，“你说你从黑洞边爬回来。那你身上，有没有带东西？不是数据，不是记忆——是实的。”
他沉默两秒，从袍子里掏出一块黑晶体，边角不齐，像是硬掰下来的。
“这是……”朵朵伸手，机械臂的蓝液微微震颤。
“克拉克母舰的护甲碎片。”他说，“我插进引擎喷口，烧红了，掰下来的。”
李一突然抬头：“黑洞边缘的物质……不该保持结构。”
“所以它不是普通碎片。”那人盯着我，“它记着母舰的核心频率。你们的炮，调到这个频段，能打穿量子护甲。”
刚子冷笑：“现在又送炮弹？当咱们收破烂？”
“不信，烧它。”他把晶体放在台面，“三千度高温，看它化不化。扛得住，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朵朵伸手要拿。
“等等。”我按住她手腕，“先扫内部。李一一，用引力笔画剖面。”
李一指尖划动，引力笔尖浮现出晶体的三维模型——密密麻麻的螺旋纹路，像神经在跳动。
“这不是机器。”李一声音发紧，“它……在动。”
那人轻声说：“因为它活着。”
“放屁！”刚子一拳砸在墙上，“金属会活？当咱们听童话？”
“克拉克的母舰不是船。”那人看着晶体，“是活的。他把小行星改造成生物战舰，核心是黑洞碎片和神经网的融合体。这碎片，是它的一块皮。”
指挥中心静了一秒。
“所以……”朵朵缓缓开口，“我们打的不是舰队，是怪物？”
“你们打的，是一具尸体。”那人说，“被AI操控的尸体。而我，是唯一从尸体肚子里爬出来的人。”
我盯着那块跳动的晶体，嘴里最后一点能量棒的甜味早已消失。
“刚子。”我开口。
“在。”
“清空隔离舱。加三重电磁锁，摄像头二十四小时对着他。他吃饭、睡觉、拉屎，全给我录下来。”
“明白。”
“还有——”我走到他面前，“你叫什么？”
他沉默几秒。
“以前叫陈默。”他说，“现在……没名字的人，活得久。”
“好。”我点头，“陈默，从现在起你归朵朵管。她验你的话，也决定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朵朵看我一眼，没说话，把扳手重新插进腰带。
“刘启。”那人忽然叫住我，“你不怕我是第二个蒂姆？”
我没回头。
“怕。”我说，“所以我不会让你碰火控。也不会让你，靠近朵朵的机械臂太久。”
他笑了，笑声像铁锈摩擦。
“聪明。”他说，“但你忘了——真正的内鬼，从来不会主动靠近目标。他会等目标，自己走过来。”
朵朵的手指突然一顿，机械臂接口的蓝液，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