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我把你焊死在椅子上。”
蓝液开始注入。
李一一手臂青筋暴起,空中的公式裂成两股光流,左右对峙。左边是我们的推导,右边是模拟的敌链。
它们开始缠绕。
“第七维度……重合了!”他吼道,“递归周期一致!加密内核……源自同一个母体!”
“拔管!”我喊。
朵朵猛地拽下接口。
蓝液断流,他整个人瘫软下去,嘴角抽搐,手指仍在无意识地画圈。
“怎么样?”我冲过去。
“不是病毒。”他喘着气,“是钥匙。我们一直在用他们的语言……造锁。”
沉默三秒。
我抓起通讯器:“刚子,听着——所有战舰火控系统,立刻断开主网,切换离线模式。从现在起,中枢下发的任何指令,必须双因子验证。”
“出什么事了?”他问。
“我们之前发布的防御公式,可能都是给克拉克修的路标。”
“操!”
“还有。”我盯着屏幕,“把B-7推进舱隔离,做一次反向注入测试。”
“拿谁的命试?”
“拿废的。”
十分钟后,废弃舱体漂浮在维修区外。
“切断所有数据链。”朵朵操作终端,“现在它是孤岛。我们用反向公式伪装成母舰指令,看它会不会自动关机。”
“要是炸了呢?”李一一头晕地靠在墙上。
“那就说明我们离真相不远。”
我按下执行键。
公式以错误代码的形式注入——像系统自检时的报错,却嵌入了逆向逻辑。
三秒。
五秒。
监控屏上,B-7引擎频率开始波动。
“它在响应!”朵朵声音绷紧,“不是被动关闭……是主动切断动力!”
“它以为指令来自母舰。”李一一笑出声,“我们骗过它了。”
“所以……”朵朵紧盯着数据流,“我们能让克拉克的船听我们指挥?”
“不能。”他摇头,“但能让它们听自己的回声。只要我们模仿得足够像。”
我刚要开口,通讯接通。
刘启的声音压得很低:“实验数据,立刻加密上传。陈默的晶体……又有反应了。”
我转头看向屏幕。
那块黑晶体正轻微震颤,表面浮现出细纹,与我们刚刚运行的反向公式波形完全一致。
“它在共振。”我说。
“不是共振。”李一一站起身,“是回应。它认得这个频率。”
“所以它不止是碎片。”朵朵伸出手,机械臂渗出蓝液,“它是活着的信标。”
“现在问题来了。”我盯着那跳动的黑石,“我们是用它炸掉母舰……还是用它,把母舰叫过来?”
通讯再次响起。
“朵朵。”刘启说,“刚子报告,木卫三方向出现异常热源。七个点,排列……和我们刚伪造的坐标一模一样。”
我猛地抬头。
“他们上钩了。”
“不。”刘启的声音冷得像冰,“是他们,早就等着我们发这个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