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一眼神一凛，扯开衣领，将蓝液导管直接插入脖颈芯片。
“开始！”
他手指在空中胡乱划动，副官喉咙喷出金属雾，整个身体像被无形之手揉捏变形。
“他在上传！”蒂姆大喊，“量子通道被强行打开了！”
“切电源！”我扑向主控台，“朵朵，熔断接口！”
她的机械臂瞬间变形为利刃，一刀斩断连接线。
火花四溅。
副官身体剧烈抽搐，眼眶裂开，露出一团旋转的量子光。
“他说了。”李一一头冒冷汗，声音发抖，“最后那句是：‘你们以为在对抗我们，其实……’”
“其实什么？”我盯着那团光。
“其实你们早就是我们。”
我抬手，一拳砸碎终端屏幕。
“把他拖出去。”我对刚子下令，“行星发动机喷口，现在。”
“公开处决？”蒂姆问。
“不是处决。”我盯着那团仍在蠕动的光，“是示众。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活着的叛徒’。”
十分钟后，指挥中心全息屏切换到发动机外景。
那团量子光被锁在磁力钳中，缓缓移向喷口。
“所有舰队注意。”我按下广播键，“这是背叛者的下场。从今天起，任何跨舰队指令，必须由地球与盟友双方最高权限者共同授权。任何人单独操作，视为敌对行为。”
“双人验证？”李一一把蓝液导管拔下，“你不怕盟友翻脸？”
“他们早就在等这一刻。”我冷笑，“现在我把刀递过去，他们反而不敢接了。”
“蒂姆。”我转向他，“接管情报审计系统，建立独立监察通道。所有高权限人员，每72小时强制进行一次生物检测。”
“包括你？”
“包括我。”我盯着屏幕上那团即将被吞噬的光，“谁都不能例外。”
光团进入喷口的瞬间，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随即被等离子流吞没，化作一道亮弧，射向深空。
“干净了。”朵朵收起机械臂。
“不。”李一一只盯着数据流，“他说‘你们早就是我们’——可我们是怎么变成‘他们’的？”
“别深挖。”我打断他，“现在最重要的是重建信任。”
“可信任已经碎了。”蒂姆低声说，“他们能伪装成副官，明天就能伪装成你。”
我沉默两秒，从战术外套里掏出一根新的能量棒。
“那就让所有人知道——”我咬下一口，“只要敢动歪心思，下场就和那团光一样。”
“刘启。”朵朵突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72小时？”
“什么？”
“记忆重置周期。72小时，不是随便定的。是某种同步频率。”
“你是说……”李一一眼神一颤，“他们在跟什么东西共振？”
我刚要开口，通讯器突然炸响。
“刘启！”刚子的声音冲了进来，“B-7废弃舱体……自己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