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快步跑过来,把碗塞给她:“这是我早上偷偷给你留的米汤,快趁热喝。王婆子刚才去账房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碗里是温热的米汤,虽然稀得能看见碗底,好歹有口热乎的。苏念微眼眶一热,仰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空荡荡的胃。
“谢谢你啊春杏。”她把碗递回去,声音有点哑。
“不用谢……”春杏接过碗,飞快地瞟了眼她肩膀上的红印,小声说,“王婆子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闲着。西跨院那堆柴是前年的陈柴,好多都受潮了,特别难劈,你……你小心点。”
苏念微心里一动,问道:“那柴是要用来做什么的?”
“说是……说是送到前山别院去。”春杏压低声音,“前阵子听说前山住了位大人物,好像是……是位将军,受伤了在那儿养伤呢。”
将军?苏念微愣了愣,脑子里闪过无数古装剧里的将军形象,大多是凶神恶煞或者不苟言笑的。不过这跟她没关系,她现在只想赶紧劈完柴,保住今天的晚饭。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苏念微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春杏被她笑得一愣,脸颊有点红,摆摆手说:“那我先回去了,不然王婆子该起疑了。”说完像只受惊的小鹿,捧着碗跑回了厨房。
苏念微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在这个冷冰冰的别院里,春杏这点小心翼翼的善意,就像寒冬里的一点火星,虽然微弱,却足够让她多撑一会儿。
歇够了,她拎起斧头往西跨院走。西跨院比她住的院子更破旧,墙角堆着半人高的柴火,果然像春杏说的那样,好多柴都发了霉,还长了层绿毛。
她捡起一根相对干燥的柴,学着昨天的样子架在石头上,举起斧头往下劈。
“咔——”
斧头卡在了木头缝里,没劈开。
苏念微:“……”
她皱着眉拽了半天,才把斧头拔出来,胳膊抖得像筛糠。这破柴比昨天的难劈十倍,难怪王婆子特意把这活儿派给她。
“算你狠。”她对着柴火翻了个白眼,换了根细点的柴,调整姿势重新劈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就没了踪影。她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粗,虎口被震得发麻,好几次斧头都差点脱手飞出去。
就在她快要累瘫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院墙根下有片绿油油的东西。她眯起眼仔细一看,居然是几丛刚冒芽的野菜,叶子圆圆的,有点像她在现代超市见过的荠菜。
“野菜?”她眼睛一亮,扔下斧头跑过去。蹲下来扒开叶子看了看,虽然不敢百分百确定,但这叶子的形状、锯齿的纹路,都跟记忆里的荠菜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