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一沉。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面扑来,速度极快,几乎无法捕捉。
沈清棠刚想抬刀,却被一条铁链缠住手腕,整个人被拽向前方。
她踉跄几步,稳住身形,抬头一看,只见对面站着一个戴青铜面具的男子。他身穿黑色劲装,腰间佩剑未出鞘,动作却带着几分熟悉的凌厉。
沈清棠瞳孔一缩。
那人忽然出手,剑势如电,直取她耳后位置!
她心中一惊,迅速侧身,手腕一抖,七根银针如流星般射出,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封锁住对手的攻势。
青铜面具人在空中翻转一圈,避开银针,落地时脚尖轻点,竟以一种诡异的步伐逼近。
沈清棠心头警铃大作。
这个人,招式中夹杂着沈氏秘传的暗器手法,步伐又隐隐透出陆昭明当年教她的独门步法。她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的身份猜测,但每一个都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迷雾。
她越打越心惊,终于在一次交手时,找准机会一刀挑中对方面罩。
“咔”的一声脆响,面具裂成两半,缓缓坠落。
沈清棠的目光凝固了。
面具之下,是一张与她极为相似的脸。尤其是左肩处,赫然浮现出一朵珍珠海棠胎记——与她的一模一样。
她呼吸一滞,连手中的柳叶刀都险些掉落。
对面的男人也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她。
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直到一声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沉默。
沈清棠猛地回神,握紧柳叶刀,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对方。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棠站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楚昭珩走到她身旁,低声问:“他是谁?”
沈清棠没有回答。
她的视线还停留在面具破碎的地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个胎记的模样。
怎么可能?
她不是唯一的海棠胎记拥有者。
而那个男人……是谁?
远处的钟楼传来第十二声钟响,城隍庙会的喧嚣渐渐平息。
沈清棠低头看着手中破碎的面具碎片,指节泛白。
夜风卷起她的衣角,吹散了她耳边最后一丝残留的香火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