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珩冷笑:“可我活了,还握着你们沈氏的虎符。”
“虎符?”沈墨怒极反笑,“那不是你们楚家的东西!那是先帝用沈氏血脉镇龙脉的信物!”
沈清棠脑中轰然。
镇龙脉?血脉为钥?她掌心的虎符突然发烫,与耳后胎记共振,仿佛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这一切,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在她眼前慢慢展开。
她低头,发现药圃中那株九节菖蒲的根须正缓缓缠上那半块铜片,泥土松动,露出一道极细的缝隙——似是密道入口。
楚昭珩忽然抬手,将锦囊中的蛊虫残体抛向沈墨:“它曾接触过将军府令牌,你若不信,可验其血。”
沈墨未接,蛊虫落地,黑血渗入土壤,竟在月光下凝成北斗轮廓,与药圃中铜片纹路完全契合。
“它认的是沈氏血脉。”楚昭珩缓步后退,右手轻抚苍梧剑柄,“而你,护不住她。”
沈清棠猛然抬头,刀锋直指他:“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人?”
楚昭珩回头,月光映照他侧脸,右腕七星痣幽蓝如夜星:“我是唯一能让她活到冬至的人。”
沈墨突然暴起,千机验骨针直刺他后心。
楚昭珩侧身避过,针尖划破衣袖,露出内衬一角暗纹——竟是与沈清棠袖中残页相同的北斗阵图。
沈清棠刀势未收,却已迟了半步。
沈墨一击落空,踉跄后退,左手猛拍地面。药圃中央,九节菖蒲根部铜片骤然翻转,嵌入地缝,发出“咔”一声轻响。
地下似有机关启动。
楚昭珩瞳孔一缩,低喝:“密道开了。”
沈清棠还未反应,沈墨已转身欲入地缝。她本能追上,却被楚昭珩一把扣住手腕。
“别去。”他声音低哑,“那下面,不是你能见的真相。”
她反手挣脱,刀锋直指他咽喉:“那你说,什么是真相?”
楚昭珩未退,只抬手抚过心口胎记,目光沉沉:“你母亲死的那天,我也在。”
沈清棠刀尖微颤。
“她中的,就是这种蛊。”他缓缓道,“而你,是唯一活下来的换魂者。”
她呼吸一滞。
换魂者?
她还未开口,药圃地缝中忽然传出一声极轻的蠕动声——像是无数细足在泥土中爬行,越来越近,那声音,就像恶魔的低语。
楚昭珩猛然将她推向后方,自己挡在地缝之前。他右手拔出苍梧剑,剑未出鞘,剑柄却已与虎符残片共鸣,发出低沉嗡鸣。
沈清棠跌坐在地,柳叶刀横于身前,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裂缝,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泥土缓缓隆起。
一只漆黑的蛊虫,口器泛着紫光,缓缓探出,那蛊虫,就像即将揭开的恐怖真相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