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主殿还晃悠个不停呢,就跟人喝醉了似的,地底深处传来石块“咔咔”错位的闷响。沈清棠往后退了半步,掌心还留着血珠炸裂时那股子灼热感,跟刚摸了热炭似的。那枚从鼎里吐出来的铜片咕噜噜滚到她脚边,边缘锋利得像刀,碰一下能割破手。她没弯腰去捡,而是麻溜地把银针收回到袖子里,手指在耳后轻轻一弄——珍珠耳坠颤了颤,就跟人打哆嗦似的,这才把心里翻涌的气血给压下去。
这时候,她身后的密道“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幽深的阶梯往下伸,就跟个大黑窟窿似的。紫雾跟活物似的从缝隙里冒出来,贴着石壁慢慢爬,跟蛇似的。她一咬牙,把指尖咬破,滴了滴血在将军府令牌上,金属表面的北斗纹“滋滋”地发烫,还跟地下的气流整出了共振,嗡嗡响。她心里明镜似的,这是她爹留下的标记,是找到真相的最后一道门。
她抬脚就往下走。
阶梯两边的浮雕破破烂烂的,北斗七星的刻痕跟她妈临终前在地上划的“棠”字一模一样,一笔一划都像刻进她骨头里了。她强迫自己不听那隐隐约约的低语声,就靠银针感应空气流动的方向。鹿皮手套紧紧贴在掌心,袖子里药囊里的黑石碎屑也开始发烫——有人来过,还带着蛊毒的味儿。
走到尽头是个石龛,里头有一副破破烂烂的铠甲,甲片闪着冷光,跟冰碴子似的。她走过去,手指在胸前内衬上摸了摸,暗金丝线绣的北斗阵一下子就显出来了,七个星位正好对着人身上的七个要穴,阵眼正对着心口。她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啥装饰品,而是沈氏秘传的“血引阵”,只有血脉至亲碰了才能激活。
她把令牌贴在阵眼上。
铠甲一下子热得烫手,金属嗡嗡响,跟心跳似的。一道血线从阵眼冒出来,顺着她的手腕爬到肩头,左肩的胎记猛地一烫,就跟火烧似的,好像有血在皮肤下面乱窜。她忍着难受,眼睛扫过铠甲内侧,一行小字冒了出来:“癸未年七月初七,血祭始,棠亡,吾命随。”
这是她爹的字。
她闭上眼缓了缓,再睁开眼的时候,心里已经没啥波澜了。她妈七月初七死的,难道她爹同一天也跟着去了?还是说……早有算计?
她正打算把铠甲拿下来,地面突然“哐当”一震。
石壁上的暗孔“嗖嗖”地射出毒箭,跟下雨似的,箭簇泛着幽蓝色,那是用蛛网毒淬出来的。更让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是,有好几支箭尾刻着玄甲卫腰牌的花纹——跟楚昭珩亲卫用的一模一样。
她身子一转,把柳叶刀插在地上当轴,七根银针从袖子里“嗖”地射出去,在身前布成一个微型北斗阵。银针跟毒箭撞在一起,“当当”直响,有三支偏了方向,两支掉在地上,剩下的还直愣愣地冲过来。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个玄色的身影从雾里冲了出来。
那人折扇一扬,扇骨弹出七根银针,摆成北斗的样子,精准地钉住了飞箭的箭头。箭悬在半空,针尾抖个不停,跟她掌心的脉动一个节奏。
楚昭珩落到地上,袖口的艾草香浓得刺鼻。他没看她,眼睛盯着那副铠甲,右腕上的七星痣泛着微蓝色,跟她肩头的胎记隐隐约约有呼应。
“你早知道这儿有机关。”她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他没回答,把折扇收回到袖子里,眼睛扫过石壁上的浮雕,说:“这阵,是你爹亲手设的。他等了你二十年。”
她冷笑一声,“等我来送死?”
话还没说完,密道入口传来脚步声。
沈墨拄着千机验骨针走过来,一只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衣袍上全是灰尘。他看都不看沈清棠,眼睛死死地盯着楚昭珩,手里的银针微微颤抖。
“二十年前,我就该杀了你。”他声音沙哑,跟破锣似的。
沈清棠心里一紧,本能地往前跨了半步,喊了声:“沈墨!”
可沈墨已经动手了。
千机针像条毒蛇似的射出去,直奔楚昭珩的心口,速度快得能把空气撕裂。楚昭珩往旁边一闪,苍梧剑都没拔出来,只用折扇一挡,金铁交击的声音震得石壁上的灰直往下掉。
她来不及多想,七根银针又射了出去,在身前交叉成一个盾牌,硬生生地挡住了千机针的一击。
“铛——!”
一根银针断了,剩下六根抖得厉害,她虎口都裂开了,血顺着手腕流下来,滴在令牌上。可她没往后退。
“你要是护着我,为啥要杀他?”她大声质问,声音在密道里来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