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这等禁物,不该现世。”他语气温和,笑意未达眼底。
沈清棠柳叶刀已出,刀锋一挑,扇骨机关应声断裂。楚昭珩同时出剑,苍梧剑气横扫,毒针在半空碎成粉末。
王恪退后半步,折扇合拢,轻拍掌心:“二位护得了一时,护不住一世。血契既出,便该焚之。”
沈墨俯身拾起血契,手指颤抖。他盯着那血书封皮,独眼中翻涌着二十年的隐忍与痛楚。
“若非关乎将军清白,您何必藏它于刑部暗格二十年?”沈清棠声音冷厉,“这契上写的,究竟是什么?”
沈墨未答,只将血契攥紧,指节发白。
她目光扫过血契边缘——烧灼痕迹层层叠叠,似曾多次开启又焚毁,却始终未尽。
“沈氏世代守北疆布防,非为权,非为利。”她一字一句,“而是因这血契,将沈家血脉与皇脉相连。你藏它,是为护我父名节,还是……为护某人身份不泄?”
沈墨抬眼,目光如刀。
楚昭珩立于厅中,玄甲肩鳞忽有细微裂响。他不动声色,右手却悄然按住心口。
沈清棠将血契夺过,收入袖中令牌夹层,转身便走。
“你要带它回仵作庄?”楚昭珩开口,声音低沉。
“血契认的是沈氏血脉,不是藩王剑锋。”她脚步未停,“你若想看,便来取。但别指望我交出。”
他未阻,只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去。
片刻后,他抬手,缓缓抚过玄甲肩部。指尖落下时,肩鳞一片悄然剥落,露出内层铁甲——其上,赫然浮出一道蛛网状裂痕,黑气如丝,缓缓游走。
他低头,一滴黑血自袖口坠下,砸在青砖缝隙,无声渗入。楚昭珩望着青砖缝隙中渐渐消失的黑血,眉头紧蹙,心中隐隐觉得这异状与沈清棠之前提及的蛛网毒有关,只是不知后续会对自己造成怎样的影响。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转身继续关注着厅内的情况。
子时末,仵作庄地窖。
沈清棠取出血契,摊于案上。烛火映照,血书字迹斑驳,隐约可见“北脉承嗣,血启兵符”八字。她以银针蘸掌心血,轻点血契封印,针尖微光流转,似有共鸣。
地窖角落,一排瓷器静立,釉面光滑如镜。
忽然,最外侧一只青瓷瓶无端震颤,瓶身微响。
她未觉,只专注凝视血契。
瓶口边缘,一丝黑气自砖缝渗入,缠上瓶底。
瓷器轻晃,发出一声极细的“咔”。
下一瞬,瓶身裂开一道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