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中的是蛛网毒,她爸中的却是三尸脑神丹。这两种毒都来自西域,却被不同的人使出来。要是柳相想要南疆布防图,为啥对北疆布防的人下更厉害的毒呢?
她手指摸了摸袖子里的铜铃,铃里面“棠”字的刻痕特别深,好像是用特别细的刀刻了好多遍。
“你为啥帮我?”她问。
楚昭珩没回答,把通行令递给她。手指碰到她手心的时候,手腕上的朱砂痣突然烫起来,跟她耳后胎记有反应似的,微微震动。
她没接。
“我要玄甲卫三日内的行动记录。”她说,“每一队人马去哪儿了,每个暗哨怎么值班的。”
楚昭珩眯起眼睛说:“你在查我?”
“我在查是谁在利用你。”她盯着他说,“玄甲卫的铠甲被蛛网毒腐蚀了,你手腕上的七星跟毒纹是一样的。你要是真的是毒血容器,为啥每次见到我,都像是在忍着什么牵引呢?”
楚昭珩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手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扔到桌子上。
“三日记录。”他说,“要是你敢用这个对付我,我不介意现在就取你心头血。”
沈清棠捡起竹简,手指划过卷首的日期。玄甲卫三队昨天晚上戌时出了城,目的地写的是“西市药材铺”,可行动记录一片空白。
她把竹简收到袖子里,拿出铜铃,放到楚昭珩手心里。
“这铃一响,肯定有人死。”她说,“我妈是这样,我师父也是这样。下一个会是谁呢?”
楚昭珩紧紧握住铜铃,眼神深沉地说:“鬼市三天后子时开门,入口在西市地脉井。我给你通行令,但你必须带着血契来。”
“行。”她点点头,“要是你敢动我师父,我就让血契永远留在地窖里。”
楚昭珩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沈清棠突然说:“你右手在抖。”
他脚步停了一下。
她盯着他耷拉着的右手——袖口微微颤动,手腕上的朱砂痣变成暗红色,好像有黑气在里面游走。
“毒发作了?”她问。
“不用你管。”他头也不回。
“你每个月初一要喝我血,现在才初七。”她往前凑了一步,“蛛网毒在腐蚀你的血脉,你还在硬撑着。你到底在忍着啥?”
楚昭珩猛地转过身,眼睛里全是戾气。他抬手掐住她喉咙,没使劲儿,又突然松开了。
“有些事儿,你不用知道。”他声音沙哑,“三天后子时,鬼市见。要是你不来,我就亲自来拿血契。”
他大步走了,玄甲靴踩在青砖上,留下三道浅浅的印子。
沈清棠站在原地,手指摸着袖子里虎符的断口。那道刻痕像星图一样,边缘歪歪扭扭的,好像是用特别细的刀刻进去的。她拿出铜铃,把铃口对着虎符断面。
一道微光闪过。
刻痕深处,出现了七个星星一样的纹路,排列得跟北斗七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