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碑,是谁立的?”
“定北王府。”
她冷笑:“你封的山,还是别人拿你名字封的?”
他不回答,只把那片玄甲甲片放在她手边。
她用银针蘸黑液,滴在甲片的刻痕上。黑水流进狼图腾的眼,竟映出一幅小星图——正是九城防图,而雁门关后山古道的偏移点,正对着甲片边缘一个微小缺口。
她把千机针插进缺口。针身一震,发出低鸣,像远山的狼叫。
楚昭珩右手猛地攥紧,腕上朱砂痣红得发黑。
她抬头,撞上他的眼睛。
“这图,不是防图。”她声音压得极低,“是陷阱。”
“谁布的?”
“知道雁门关后山有密道的人。”
他眼神一沉。
她把铜铃扣在令牌上,铃舌的残缺和令牌缺口咬合。刹那间,铃身轻颤,发出一声极细的“叮”。
那声未散,楚明轩的翡翠扳指突然从她袖中滑出,落地时内壁朝上。狼图腾和铜铃的“棠”字残角一叠,拼出半个“柳”字。
她弯腰捡起,指尖划过内壁刻痕。
不是磨的。
是刻的。
有人用极细的刀,在扳指里复刻了“棠”字最后一捺,手法和铜铃一模一样。
她抬头,看向门外。
楚明轩站在廊下,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他手里捏着另一枚扳指,内壁也刻着狼图腾,图腾眼里,藏着另一个“柳”字。
他抬手,把扳指对准月光。
狼纹泛起绿光,缓缓流动,像血脉重新活了过来。
她攥紧铜铃,铃舌微微发颤。
楚昭珩的右手慢慢搭上腰间苍梧剑柄,剑鞘轻轻一震,仿佛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