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让我在这等。”侍卫低头,“要真相,就跟我走。”
沈清棠站着不动。
侍卫把扳指举高,火光下,狼眼里的绿石中,嵌着一粒青黑砂,和虎牙上的毒液同源。
她伸手接过,指尖蹭过内壁,“棠”字最后一笔的刻痕,和铜铃残角完全吻合,深浅、角度,丝毫不差。
楚昭珩盯着那粒毒砂,手腕红痣突然发烫,渗出血丝。
“他在引你上钩。”他声音变冷,“这扳指是饵。”
“我知道。”她把扳指塞进袖子,“可饵里有钩,钩上有线,线那头——是真相。”
她抬脚要进,楚昭珩手臂一横,拦住她。
“你忘了沈墨是怎么死的?”他盯着她,“每一步,都是拿命换的。”
她抬头,眼神犀利如刀。
“所以我才要走这一步。”
门后,曲声又起。这次调子完整了一瞬,随即戛然而止,像有人在黑暗中等着她开口。
她跨过门槛,楚昭珩跟上,剑入了鞘。
密道深处,绿石狼眼一盏接一盏熄灭。最后一束火光映在墙上,照出两人并行的影子。影子尽头,站着个没穿甲的男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握着半块玄铁令牌。
令牌边缘刻着北斗纹,和她的虎符严丝合缝。
沈清棠手滑向腰间,七根银针在指间微微颤动。
那人缓缓转身,火光照亮他的脸。
她呼吸一滞。
楚昭珩剑光一闪,直指他的咽喉。
“你不是楚明轩。”
那人笑了,他抬起手,掌心朝上,露出一枚翡翠扳指,和侍卫给的一模一样,只是这枚狼眼里嵌着两粒毒砂。
他手指一捏,扳指碎了,毒砂落地,轻轻“叮”了一声,像铜铃轻响。
沈清棠耳后胎记猛地一刺,她抬手就按,银针已抵住耳后穴道。
那人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娘死前,也这么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