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同一对。”她反问,“你干嘛不敢碰?”
王恪瞳孔一缩,灯晃了晃。火光扫过石壁,墙上突然浮现一行血字——“沈氏通敌,诛九族”。
墨迹还未干,像是刚写完不久。
沈清棠盯着那字,笔锋顿挫处有细毛刺,和千机针断口上的“柳”字残角一模一样。袖中药囊动了动,断牙里的毒砂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血书?”她冷笑一声,“二十年前的事,你今天才翻出来?”
王恪没有回答,只是把灯举得更高。火光下,血书边缘泛出极淡的金线反光——龙须金线,柳相书房专用。
楚昭珩上前一步,收起折扇,扇骨从面纱中拔出,带出一缕血丝。他站到沈清棠身边,手垂在身侧,腕间七颗朱砂痣藏在袖里,却开始发烫。
“你查你的叛国。”王恪盯着沈清棠,“我查我的耳坠。要是真货,那你就是先帝暗卫统领的女儿,不是将军府的嫡女。”
沈清棠笑了。她抬手,转动耳坠,珍珠滑进耳后凹陷处,严丝合缝。
“那你该问。”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这耳坠,为啥只认我的血?”
王恪脸色变了。
这时,乌兰突然挣扎起来,面纱彻底脱落,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她盯着沈清棠,泪痣渗出血丝,顺着脖子流下,滴在蝶形胎记上。
胎记猛地变青,仿佛被唤醒了一般。
沈清棠袖中令牌烫得几乎握不住。她刚摸到银针,乌兰开口了,声音扭曲如咒:
“你娘临死前,说了句话。”
她顿了顿,血从嘴角溢出。
“她说——胎记现,鬼市开,血书出,命该改。”
楚昭珩剑抽出半寸,寒光映在乌兰脸上。她却笑了,笑声嘶哑,像从地底爬出来的鬼魂。
“你信吗?”她盯着沈清棠,“你真的,是你自己?”
沈清棠没有回答。她慢慢抽出最短的那根银针,针尖对着火光,映出墙上血书的一角。墨迹边的金线在针尖上反光,像条活蛇在爬行。
她知道这血书是假的。
可她也明白,假里有真。
乌兰的胎记在动,好似皮下有什么东西在爬行。楚昭珩扇子又扬了起来,扇面“定北”二字在绿光下泛蓝,和他玄甲的鳞片同源。
王恪举灯的手开始颤抖。
沈清棠把银针收回腰间,七根归位,最后一根轻轻卡进袖口暗槽。她抬手,又按了按耳后胎记。
这次,疼变成了灼烧般的感觉。
她盯着乌兰,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说我娘说了什么?”
乌兰张开嘴,血涌了出来。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