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珩撑着剑站起来,嘴角流血,眼神却冷:“不是意外。”
“是请君入瓮。”她抹了把脸上的灰,爬起来往回走。
爆炸中心已成废墟,铁皮卷曲,砖石碳化。她蹲在瓦砾堆旁,银针拨开焦土,挖出半块腰牌。金属烧得发黑,边缘熔成锯齿,可中间那个“戌”字还能认出来。
她用针尖刮掉碳屑,凑近闻了闻——除了火油味,还有股极淡的紫灰粉燃尽后的腥气。
“这里存过‘蛛网毒’。”她低声说,“不光是通道,还是中转点。”
楚昭珩走到她身边,盯着那半块腰牌:“谁留的?乌兰?灰袍人?还是……设局的人?”
“设局的人不怕我们找到这里。”她站起身,目光投向远处山脊,“怕我们不来。”
话音刚落,山脊上一道火光一闪——短促,精准,像某种信号。
楚昭珩握紧剑柄:“他们在看。”
“不是看。”她盯着火光消失的地方,“是在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我知道了‘旧营未死者’的意思。”她指尖摩挲着腰牌残角,“戌字营十年前没死绝,有人活下来,藏在这库房背后。乌兰不是唯一药人,这里也不是唯一中转点。”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袖子里那块令牌,还在发烫?”
她没答,只把腰牌塞进袖袋,转身往山下走。
风更大了,吹散残烟。她走得稳,脚步没停。可就在她踏下第三级石阶时,左手忽然一抖,袖中染血的将军府令牌滑出半寸,差点落地。
她伸手去捞,指尖勉强勾住系绳。
十步外,楚昭珩突然开口:“你刚才推我那一把——比爆炸快半息。”
她顿住,没回头。
“你不是反应快。”他盯着她背影,“你是早就知道会炸。”
她慢慢把令牌塞回袖中,手指在布料上停了一瞬。
山风卷着灰,扑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