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珩!”她扑过去扶住他。
他咬牙未倒,却已脸色发紫,冷汗顺着额角滑落。“这毒……比蛛网毒更烈……”
她立刻撕下衣襟,用柳叶刀划破指尖,将血滴入他口中。前世她曾以“毒血契约”压制北疆毒源,如今体内毒素与楚昭珩同源,或可延缓发作。
血入他唇,他喉头滚动,脸色稍缓,却仍无法动弹。
沈清棠将银针插入他手腕七穴,封住毒行路径。她抬头,死死盯着主殿深处,声音冷得像冰:“云清扬!你要我活着走到最后一步,现在人就要死在你门前——这就是你的‘守’?!”
殿内无人应答。
只有风穿过廊柱,吹动她额前碎发。
她扶着楚昭珩,一步步退上石阶,背靠主殿大门。黑衣人再度逼近,那首领站在最前,右腕黑布松脱,露出一道暗红纹路——与楚昭珩腕间毒纹,一模一样。
“你也中了蛛网毒。”她盯着他,“你是被他控制的?还是自愿的?”
首领不答,只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像是在接收某种信号。
沈清棠忽然意识到什么——这人不是来杀她的,是来“接引”的。他们要的不是她的命,是她的血,是她胎记转紫的状态,是那个“承蛊母体”的资格。
“你们想要换魂蛊的秘法?”她冷笑,“那就来拿啊。”
她将楚昭珩往身后一挡,柳叶刀横在胸前,目光如刀。
主殿深处,窗纸再动。
一道人影掠过,极快,却又极静。
沈清棠咬牙,正要再喊,忽觉怀中残页发烫。她低头一瞥——那染血的纸角竟在微微颤动,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
“不对……”她喃喃。
这残页不是普通的证物。它在回应什么。
首领突然抬手,耳后红点剧烈跳动,整个人猛地一僵。下一瞬,红点爆裂,黑血喷出,他双目翻白,扑倒在地,再不动弹。
其余黑衣人也随之停住,像断了线的木偶,纷纷倒地。
死寂。
沈清棠喘着气,指尖发凉。她知道,这不是结束。
是有人切断了控蛊术。
可那人是谁?
她扶着楚昭珩,缓缓抬头,目光再次投向主殿深处。
窗纸后,那道人影仍立着,一动不动。
她刚要开口,忽然听见极轻的一声——
“咔。”
像是机关开启的声音,从主殿地底传来。
紧接着,地面微震,一道暗门在石阶下方缓缓裂开,露出向下的阶梯,幽深不见底。
一股陈年药香混着铁锈味飘出。
沈清棠盯着那门,心跳如鼓。
她知道,那下面藏着的,不只是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