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画的阵不对。”他忽然开口,“缺了一角。”
楚昭珩喘息着问:“你说什么?”
“真正的九宫锁魂阵,最后一笔须落于心口。”夜影声音低沉,“需以至亲之血,绘下归位符。你所画仅为残式,故只能伤人,无法控局。”
沈清棠心头一震。
她忆起沈墨临终前的话——“等你找到最后一个孩子,阵才算全。”
那时她以为是弥留呓语。
如今看来,或许并非虚言。
她望向楚昭珩,他也正看着她,眼中满是疑惑与戒备。
“你还藏着什么没说?”她问。
楚昭珩摇头:“我不知他在讲什么。”
夜影冷笑一声,忽而抬手,将刀重新收入鞘中。
“我不杀你们。”他说,“因为若杀了你们,阵便永闭。”
沈清棠皱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他盯着楚昭珩,“二十年前,是谁下令把你带走的?是你母亲,还是先帝?”
楚昭珩瞳孔骤缩。
“你知道我母亲?”
夜影未答。他抬起手,轻轻抚过耳后红痣。刹那间,那颗痣与楚昭珩腕间的七颗红痣同时闪了一下光。
沈清棠立即察觉。
她悄然摸向腰间柳叶刀。刀柄内侧的凹槽仍在发烫,似在回应某种召唤。
“你们两个。”她低声道,“身上有同一样东西在动。”
话音未落,楚昭珩忽然抬手攥住左臂。剧痛袭来,皮肤下浮现出七个红点,排列成北斗之形。
夜影亦闷哼一声,捂住耳后,身形摇晃。
二人同时出现异状。
沈清棠后退半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此时,地上一块碎裂腰牌反射出光芒。她低头一看,背面除北斗图案外,还有四个小字:
“天字零柒”。
这个编号她记得。
沈墨的地窖中有一本《初代暗卫录》,记载了所有暗卫代号。天字号,乃先帝亲卫序列。
而零柒号……
正是失踪多年的皇室暗卫统领。
传说此人每次执行任务前,都会在耳后点一颗朱砂痣作为标记。
沈清棠猛然抬头,望向夜影。
可就在她欲开口之际,楚昭珩突然冲上前,一掌拍在石门阵眼之上。
“别问!”他厉声喝道。
阵法再度亮起,比先前更为炽烈。
所有未毁的腰牌同时炸裂,碎片纷飞。玄甲卫成片倒下,惨叫充斥通道。
夜影被冲击波震退数步,撞上岩壁。面具松动,滑落一角,露出半边面容。
沈清棠看清了他的侧脸。
那一瞬,记忆如潮水涌来——七岁那年,母亲中毒之夜,窗外掠过一道黑影。那人戴着面具,耳后一点红,转身时,袖口露出半块玄铁虎符。
与她重生时藏在袖中的那半块,严丝合缝。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楚昭珩喘息着回头看了她一眼:“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夜影扶墙站起,重新戴好面具。他望着他们,声音沙哑:“你们以为自己在破局?其实你们早已身陷局中。”
他抬手指向石门上方。
不知何时,那里赫然出现一行血字,像是用指甲生生刻出:
“见血不认亲,归途即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