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影缓缓抬手,用指尖划破左臂,一道血痕浮现。他将手臂按在门中央,鲜血顺着纹路流淌而下。
三股血交汇的刹那,整条密道剧烈震动。
石门发出沉重轰鸣,青铜门逐渐凝实,表面浮现出古老文字:“血契未全,门不开。”
沈清棠心头一沉:“什么意思?血都齐了,为何还不开?”
夜影脸色骤变,捂住胸口。他身子一歪,单膝跪地,口中喷出一口黑血。
“不对……”他喘息着,“有人动过封印……真正的血契……早已被毁。”
楚昭珩上前一步:“到底出了什么事?”
夜影抬头,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二十年前,先帝封北疆布防图时设下三道锁。第一道是虎符,第二道是阵法,第三道……是以人命为祭。”
“你说什么?”
“第三个守护者……当年就被杀了。”夜影艰难开口,“我们三人看似完整,实则血脉早已断裂。”
沈清棠脑中轰然作响。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语,想起将军府那场大火,想起藏在袖中多年的半块虎符。
原来从一开始,就少了一个人。
她忽然明白:“所以你刚才并非阻拦,而是想让我们看清真相?”
夜影没有否认。他缓缓站起,以剑撑地:“若我不这么做,你们会以为流点血就能开门。可真正的代价,你们根本不知道。”
楚昭珩冷笑:“那你现在说,怎么办?”
夜影看着他,目光深邃:“只有一个办法。以虎符引动血脉,强行唤醒残存印记。但这会伤及经脉,轻则瘫痪,重则当场毙命。”
“谁来试?”
“我。”沈清棠脱口而出。
“不行。”楚昭珩挡在她面前,“你能解蛛网毒,若你出事,我也活不成。”
“那就我来。”夜影忽然开口,“我最接近源头。”
他将剑插入地面,双手握住虎符两端。
“等等!”沈清棠一把抓住他手腕,“你现在承受不住反噬!”
“我不怕死。”夜影看着她,“我怕你们死在这。陆昭明可以死,但夜影不能让这条路断在我手里。”
话音未落,他已将虎符狠狠按向自己胸口。
刹那间,虎符背面的磁石与他耳后红痣相吸,发出刺耳声响。他全身剧烈颤抖,皮肤下似有东西在游走。
楚昭珩瞳孔骤缩:“快松手!”
夜影咬牙坚持,额头青筋暴起,右手指甲缝中渗出血珠。
沈清棠欲冲上前,却被一股力量弹开。她摔倒在地,银针飞出,钉入石壁。
“别过来!”夜影怒吼,“再靠近,你们也会被吸进去!”
整个密道剧烈摇晃,石壁纹路闪烁不定。那扇青铜门忽明忽暗,眼看就要崩塌。
楚昭珩扑到沈清棠身边,一把拉起她:“不能再让他继续了!”
“可他已经开始了!”沈清棠嘶声喊道,“现在打断,他会爆体而亡!”
“那也得赌!”
楚昭珩抽出短刀,扎进自己手掌,鲜血淋漓。他拾起地上银针,反手刺入夜影肩下三寸。
夜影闷哼一声,动作微滞。
就在这一瞬,虎符与红痣的吸力骤然增强。
“咔”的一声,他手中长剑坠地,剑柄撞击石面,溅起火星。
他身体僵直,双目翻白,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吼。
沈清棠扑上去抱住他,只觉他心跳越来越慢。
楚昭珩跪在一旁,手中仍握着那根染血的银针。他望着夜影的脸,声音沙哑:“你到底……是谁?”
夜影嘴唇微动,吐出几个字:
“我是……最后一个守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