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将军府。”她轻声呢喃。
楚昭珩走到她身旁。“你要进去?”
“必须去。”她语气坚定,“我娘死在那里,布防图的秘密也在那里。如今路已开启,不能退。”
她伸手欲拔虎符。
指尖刚触及,虎符猛然一震,磁石急转,划破她的指尖。一滴血落入凹槽,与夜影之血交融。
石墙再度震动。
第三格亮起,光芒比前两格更为炽烈。石闸升至顶端,不再移动。
道路彻底贯通。
沈清棠收回手,看着指尖的伤口。血已凝结,但她体内却泛起一丝空虚感,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楚昭珩察觉她神色有异:“你还好吗?”
“无事。”她摇头,“只是……这虎符,或许不只是钥匙。”
“何意?”
“它在汲取我们的血。”她望向墙上的九宫格,“每一格都需要不同的血祭。第二格用毒血,第三格需两人之血相融。后面的格子,会不会索求更多?”
楚昭珩沉默片刻:“无论它要什么,只要能走到最后,我便奉陪到底。”
沈清棠看了他一眼,未语。
她继续深入通道。
脚步踏在青砖上,回音清冷。越往前,海棠香气越浓。墙角摆着一只破旧陶盆,内里枯枝盘曲——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西府海棠。
楚昭珩紧随其后,背上的夜影忽然轻颤了一下。
“咳……”喉间溢出微弱声响,眼皮微微抽动。
“他醒了?”楚昭珩放慢脚步。
沈清棠立刻转身把脉。脉象仍弱,却比先前稳定了些许。
夜影嘴唇微启,声音几不可闻:“别……往前走……”
“你说什么?”沈清棠俯身靠近。
“里面……不是老宅……是坟。”他艰难喘息,“二十年前……就被烧毁了……只剩空壳。”
“可气味是真的。”
“有人重新布置过。”他喘了口气,“香灰、落叶,连陶盆的位置都分毫不差。这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人为复刻。”
沈清棠心头一紧。
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他们会骗你相信一件事,其实全是假的。”
“有人在等我们。”她说。
楚昭珩冷笑:“那就看看是谁。”
他刚要抬脚,脚下青砖骤然下陷。
“小心!”沈清棠一把拽住他。
头顶七根铁刺疾刺而下,直取脑门。楚昭珩低头闪避,一根铁刺擦过发丝,深深钉入身后石壁。
“机关被人重新启动了。”沈清棠迅速以银针探查砖缝,“有人在远处操控。”
“还能解除吗?”
“能,但必须快。”她手指翻飞,“三下轻敲,节奏不容有误。”
她正欲动手,身后突兀传来巨响。
那扇青铜门完全敞开,红光涌入通道,照亮三人身影。
沈清棠猛地回头。
门内无人,唯有地面缓缓浮现一行血字:
“血不够,路不开。”
话音未落,石闸上的虎符剧烈震颤,磁石急速旋转,竟将夜影心口最后一丝血气强行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