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地窗外,汉东市的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勾勒出一片繁华盛景。
但这片流光溢彩,却丝毫照不进这间装修极尽奢华的办公室内凝重的氛围。
赵瑞龙靠坐在宽大的意大利真皮老板椅里,昂贵的鳄鱼皮鞋随意地搁在光可鉴人的红木办公桌上。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纯金的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开合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在陵园时强装的优雅从容,只剩下被当众打脸的暴戾和一种被蝼蚁冒犯的狂怒。
常成虎和另外两个心腹手下垂手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前,大气不敢出,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办公室里弥漫着压抑的低气压,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废物!”
赵瑞龙猛地将打火机狠狠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吓得常成虎浑身一哆嗦。
“一群废物!连个残废老头都搞不定!还被一个黄毛丫头片子当众指着鼻子骂得灰溜溜滚蛋!我赵瑞龙的脸,今天算是被你们丢尽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毒蛇吐信,冰冷刺骨。
“赵总息怒!赵总息怒!”
常成虎连忙弓着腰,声音带着哭腔,“是……是那个姓赵的丫头片子太邪门!她……她搬出市委调查,还……还懂那些个破条例,我们……我们也是怕给您惹麻烦……”
“怕麻烦?”
赵瑞龙嗤笑一声,镜片后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向常成虎,“你常成虎什么时候怕过麻烦?我看你是怕她背后那个‘市委’吧?嗯?”
常成虎冷汗涔涔,不敢接话。
赵瑞龙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支在桌面上,目光扫过眼前噤若寒蝉的几人,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毒蛇般的阴冷和不容置疑的狠厉:
“面子丢了,得找回来。地,也必须要拿到手!那块地下面埋着什么,你们心里都清楚!那才是真正的金山!什么狗屁烈士陵园,挡老子财路,就是阎王殿老子也要给它掀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的算计如同深渊。
“那个姓赵的小科员……有点邪性。去查!给我挖地三尺地查!查清楚她的底细,她爹妈是谁,在哪儿工作,有什么背景关系!为什么敢这么横?为什么懂那些条条框框?我要知道她所有的弱点!”
“至于那个老不死的叶辰……”
赵瑞龙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敬酒不吃吃罚酒!骨头硬?呵,我倒要看看,他这把老骨头,经得起几锤子!他不是要守着他的破坟地吗?好啊!那就让他好好守!守到……连觉都不敢睡!”
他阴鸷的目光扫过常成虎和另外两人:
“你们说,觉得呢?该怎么办?我要听的不是‘除草’那种屁话!我要的是结果!是那块地!干净利落地拿到手!懂吗?”
办公室内,只剩下赵瑞龙冰冷的声音在回荡,以及打火机被无意识捏紧时发出的轻微金属变形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