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霓虹，映照着他眼中翻腾的、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毁灭欲。
暗流，在汉东的夜色下汹涌汇聚。
第十四章
山水集团顶层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的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
窗外汉东的璀璨夜景，成了这间奢华牢笼最刺眼的讽刺画。
赵瑞龙阴鸷的目光如同淬毒的探针，在常成虎和另外两个心腹手下惨白的脸上来回扫视，每一次停顿都让他们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
纯金打火机在他指间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咔哒”声，如同死亡倒计时。
“废物！”
赵瑞龙的声音终于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低沉却蕴含着火山爆发前的恐怖能量。
他猛地将打火机拍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桌上昂贵的雪茄盒都跳了一下。
“一群废物！我赵瑞龙养你们，是让你们关键时刻给我出这种馊主意的？！”
常成虎被骂得几乎缩成一团，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地毯上。
他旁边的两人更是噤若寒蝉，头垂得更低。
“赵总……我们……我们也是着急……”
常成虎鼓起残存的勇气，声音发颤地辩解，“那老不死的油盐不进，姓赵的丫头片子又盯着……要不……要不咱们晚上动手？夜深人静，神不知鬼不觉，把铲车开过去，几分钟就能把那破园子推平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
“对啊赵总！”
旁边一个心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晚上好！晚上没人看见！咱们动作快，把坟头一平，机器一撤，等天亮他们发现，也死无对证了！那老头还能咬咱们不成？”
“对对对！”
另一个也赶紧点头，“再找几个兄弟，把那老残废‘请’走，关他两天，等事情办妥了再放出来，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一言我一语，听起来似乎是个“办法”。
然而，赵瑞龙脸上的肌肉却随着这些建议的出口，一点点扭曲起来，阴鸷的目光里燃起暴怒的火焰。
“蠢货！”
赵瑞龙猛地从老板椅上弹起来，如同被激怒的雄狮，一脚狠狠踹在沉重的红木办公桌腿上！
巨大的力量让桌面上的东西都震得跳了起来。
“一群没脑子的猪猡！你们当那老东西是聋子？是瞎子？铲车开过去那动静，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他只要嚎一嗓子，惊动了附近的村民或者哪个半夜巡逻的警察，我们他妈的不就成了‘夜闯陵园、毁坟灭迹’的现行犯？！比白天强拆性质还恶劣十倍！你们是嫌我赵瑞龙死得不够快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