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鼻腔里哼了一声，没反驳，算是默认了她的亲近。
高小琴见火候差不多了，一边继续揉捏，一边像是闲聊般，
用她那甜蜜蜜的嗓音在赵瑞龙耳边吹风：“其实呀，对付那个倔老头，还有那个碍事的市委小丫头，未必就要我们自己赤膊上阵嘛。脏了手不说，还容易惹一身腥。”
赵瑞龙微微侧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看向她：“哦？你有什么高见？”
高小琴嫣然一笑，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
“高见不敢当。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人，也许……能成为一把非常锋利的刀，而且这把刀，用好了，还不会沾到我们手上半点血。”
赵瑞龙挑了挑眉，显然被勾起了兴趣：“谁？”
高小琴故意卖了个关子，纤细的手指在赵瑞龙肩头画着圈圈，
娇声道：“赵总您猜猜看嘛？在汉东，谁最想办几个大案子立威？谁最‘嫉恶如仇’？谁又……跟我们山水集团，或者说跟赵家，暂时还没什么‘深厚’的交情？”
赵瑞龙脑中瞬间闪过几个名字，但都感觉不太对。
他不耐烦地拍了拍高小琴的手背：“别绕弯子，说！”
高小琴见好就收，红唇轻启，清晰地吐出三个字：“侯亮平。”
赵瑞龙微微一怔：“猴子？汉东省检察院新任反贪局局长，侯亮平？”
这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那个空降下来、据说在最高检都挂了号的“猴精”，以办案铁面、手段凌厉著称。
“对，就是他。”
高小琴肯定地点点头，手上的动作不停，
“赵总，您想想，这位侯局长新官上任，正愁没地方烧他那三把火呢。他是什么人？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最见不得的就是‘特权’、‘腐败’、‘侵占公义’！”
她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煽动性的蛊惑：“那个叶辰，守着那么大一片烈士陵园，却弄得荒草遍地，破败不堪。这算不算怠慢英烈？
算不算管理失职？甚至……有没有可能侵吞了本该用于陵园维护的经费？还有那个市委的小赵同志……”
高小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今天如此‘及时’地出现在陵园，还如此强硬地‘代表’市委，甚至不惜当众驳斥土地局的合法文件……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关照？
会不会有滥用职权、干预正常行政执法的嫌疑？
或者说……她和那个老叶头之间，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利益输送’？比如……那袋米，那桶油？”
赵瑞龙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如同黑暗中窥见猎物的野兽。
高小琴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被愤怒堵塞的思路。
“您看，”
高小琴继续吹着耳边风，“只要我们‘不经意’地，把一些关于陵园管理混乱、资金去向不明、以及市委人员‘异常关切’的线索，
‘匿名’地递到侯局长手上……以他的性格，他能不查？他敢不查？他可是要立威的！查叶辰，查那个小赵，名正言顺，还能博个‘维护英烈尊严’、‘整顿吏治’的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