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认命地叹口气，扯过毛巾：“行吧，以后再研究。”
几分钟后，吴忧穿着干净的警用运动服，坐在了食堂。冷婕坐在对面，面前摆着两盘热气腾腾的合成食物糊糊。
“吃吧。”
看着这和他外围区伙食差不多的东西，吴忧暗自叹了口气。成为沉睡者的第一餐，他幻想过更丰盛的场面。
不过，有得吃就不错。
他坐下，狼吞虎咽起来。饿极了。
吃着吃着，思绪飘远。他偷瞄了一眼冷婕。噩兆让他找个“主人”，眼前就坐着一位自称“尊者”的女人。他试着想象成为她的奴隶……
一些奇怪的画面开始在脑中浮现……
‘知道吗吴忧，’他带着黑色幽默想，‘以你的运气，现在她要是问……’
“在想什么？”冷婕的声音响起。
“噗——！”吴忧被糊糊呛住！他感到嘴巴不受控制地要张开，立刻调动全部意志力死死闭嘴！一秒，两秒……一股诡异的压力在他脑中积聚，随即化作撕裂般的剧痛！他咬牙强撑了几秒，最终败下阵来。
“……在想，现在正是您问我‘在想什么’的完美时刻。”他认命地说。
冷婕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行吧。吃完了吗？”
吴忧点头。
“那说正事。按流程，我得告知你一些事项，基本都是走形式。”她顿了顿，“首先，关于你的初噩……”
她看了吴忧一眼：“你有权获得免费的心理咨询。无论经历了什么创伤，寻求帮助不可耻。心灵和身体一样重要，保持健康是应该的。有兴趣吗？”
吴忧摇头。
冷婕耸肩：“随你。也可以跟我说。很难熬吧？”
怎么回答？
“比预想的更糟，但也……糟得不出所料。”他选择了一个模糊的真相。
冷婕点点头，似乎满意这个答案：“心态不错。我不多问了。我们外围区出来的老鼠，比外人想的皮实得多。”
吴忧惊讶地抬头：“尊者……您也是外围区长大的？”
冷婕挑眉一笑：“怎么？我优雅的举止和光鲜的外表，让你看不出来？”
吴忧眨了眨眼：“完全没看出来。”他想了想又问，“觉醒者里……像我们这样的人多吗？”
冷婕的笑容淡去：“不多。屈指可数。”意料之中。外围区的人想成为觉醒者，本就难如登天。她臂章上的三颗星，更显分量。
‘总有一天，我也要成为尊者。’吴忧暗下决心。
“那……接下来呢？您还要告诉我什么？”吴忧对冬至日前的安排一无所知。
冷婕靠向椅背：“基本就这些。还有些关于家庭的手续，不过……”她顿了顿，“我看过你的档案，知道不适用。最后就是决定你怎么为进入梦魇之境做准备。”
她看了一眼通讯器，皱了皱眉：“时间很紧。首先：你完全自由，没人逼你。你可以选择自己准备，或者干脆不准备，及时行乐。”
吴忧对“行乐”兴趣不大。
“不过，我建议别那么干。作为沉睡者，你有资格进入‘觉醒者学院’。包食宿，提供各种预备课程。现在入学期末了，学不到太多东西，但总比没有强。”她停顿片刻，补充道，“更重要的是，你会认识很多即将和你同期进入梦魇之境的人。其中一些，可能会成为你一生的伙伴。”
‘也可能是一生的敌人，或者在梦里要你命的人。’吴忧心知肚明。
“所以，怎么说？要我送你去学院吗？”
吴忧思考着。奇怪的是，反噬没有逼迫他立刻回答，似乎只有当他明确知道答案时才会发作。
他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餐盘。
免费。食宿。
“嗯，”他抬起头，“我想去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