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过一个，扒了他的靴子。靴子不错。”
“……什么？你就为了一双靴子杀人？”
“当然不是！还有别的原因。我还拿了他的斗篷。”
再次成为众矢之的的吴忧，最终被孤立在角落。人们避之唯恐不及。他揉着发痛的脸颊，抹掉鼻血，虽然早已习惯被排斥，心头还是有点发堵。
然而，他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因为在惹毛所有人的过程中，他发掘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秘密：
他找到了控制反噬的方法！
当问题抛来，他无法沉默，也无法撒谎。但经过多次“实践”，他发现，只要付出点努力，他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真相”的表达方式。
原理大致如此：听到问题，大脑会自动生成一个真实的答案。反噬会强迫他说出这个答案。抗拒会带来压力，继而引发剧痛。沉默越久，痛苦越强，直至他屈服。
但是，在问题出现到最终屈服的这段时间差里，他有机会改变最终说出口的“措辞”。偏离原始答案越远，遇到的阻力就越大。答案本身必须真实，但可以不必那么直白、刺耳。
例如，如果冷婕再次发现他“眼神不对”并质问，他只需忍受一点痛苦，就能把“看你胸”改成“看你”。这仍是真话，但结果天差地别。
躲在角落，吴忧观察着人群，嘴角咧开。
‘好极了！太棒了！这就有操作空间了！’
毕竟，欺骗未必要靠谎言。有时候，真相才是最好的伪装材料。
经过巧妙编织的真相，误导性不亚于谎言。就像刚才关于“扒靴子”的对话：他承认扒了死人靴子，对方震惊问是否仅为靴子杀人，反噬迫使他回答“还有其他原因，还扒了斗篷”。但真正的杀人动机是对方曾鞭打过他，且那人本就濒死。斗篷是顺带。可两段真话连起来，却给人“为财杀人”的错觉。
这只是个小例子。只要费尽心思，他还能编织出更具误导性的“真实”。这很难，很冒险，但并非不可能。
他只需要一点运气。
现在，是时候实践他的理论了。
吴忧没忘记首要目标——确保无人知晓他的真名。为此，他必须营造一个印象：他是这栋楼里最不堪、最弱小的一个。绝不可能获得高评价，更别提神性本相和真名。
但直接这么说就是撒谎，行不通。
如何让所有人相信他绝不可能拥有强大的本相和耀眼的评定？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小群人身上。五六个沉睡者正围着一个高个子、气质自信的年轻男子。
男子棕色头发，面容英俊温和，绿眸中带着点亲切的幽默感。他的站姿、体态和专注的眼神都透露出受过长期训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贵族子弟的优越感和力量感。
此刻，他身边一个同伴正用惊叹的语气问：“升华阶？你得到了升华阶本相？！那……你的评定是什么？！”
棕发男子谦逊地微笑：“哦，只是‘优异’。”
吴忧“恰好”走到这群人面前，听到这话，他皱起眉，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接着，他用一种充满困惑、甚至有点不耐烦的语气大声说：
“升华阶？优异？就这？有什么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