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破军盯着屏幕里苏清雪微抿的嘴角。
这个总把自己裹在银甲里的女人,连发消息都带着拆芯片的精准。“谢了。”他简短说完,手指在发送键上顿了顿,又补了句,“等打完这仗,战魂食堂的佛跳墙,给你留最大的盅。”
通讯水晶的蓝光骤然熄灭,像被人掐断的火苗。
陈破军望着逐渐暗下去的屏幕,突然笑出声——他想起昨天苏清雪来城时,站在食堂门口皱着眉说“油星子会粘甲片”,可转身就把整碗红烧肉扒拉得干干净净。
“夜训时间到!”
号角声撕裂暮色。
陈破军抬头,看见城楼上的火把依次亮起,火光照着巡逻队的甲胄,像一串跳动的红星。
后勤队推着装满滚木礌石的小车跑过,NPC民兵正用他教的“三步换岗法”交接哨位,连新来的小木匠都举着削尖的木棍,跟着老兵学“持械警戒”的姿势。
“哥。”小飞不知什么时候又凑过来,直播水晶已经收进怀里,取而代之的是本皱巴巴的笔记本,“我刚才把隐藏模式的规则理了理——只有正式成员能看见城门,散人玩家进不来,但咱们的商队还能出去交易。我打算明早让阿福带着药材去雪影商会...哎你看!“他突然拽住陈破军的袖子,指向校场。
狂刀正站在锻刀炉前,羊皮卷摊在铁砧上。
他赤裸的上身全是汗水,手中的精铁短刃随着“血影爪”的招式上下翻飞,刀风刮得炉灰四溅。
最边上的学徒看得入神,手里的铁锤“当”地砸在脚背上,疼得直跳脚,却舍不得移开视线。
“这才像点样子。”陈破军摸出怀表,指针刚好指向九点。
他拍了拍小飞的肩膀,转身走向城墙,军靴踩在砖缝里发出清脆的响,“去把夜训的分组表拿来,我要亲自带第三队。”
月光爬上城楼时,陈破军站在最高处的箭塔上。
下方的训练场像片沸腾的海,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教官的喝令声混在一起,比任何战歌都热血。
灰狐蹲在他脚边,尾巴尖轻轻扫过他的军裤——那是在说“一切正常”。
“检测到高频率数据读取请求。”
系统提示突然在视网膜上炸开,红色字体比之前更刺眼。
陈破军的手指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别着妹妹送的平安扣,玉面已经被摸得发亮。
他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星子,嘴角勾起抹笑意。
“该来的,终究会来。”他低声说,声音被夜风吹散在城墙上,“但这次...他们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