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指挥台时，陈破军的拇指在光脑上悬了三秒。
隐藏任务的幽蓝字还在视网膜上跳动，像根细针挑着他后颈的神经——金蛇，这个在暗网论坛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代号，终于从传闻变成了系统任务。
“苏清雪。”他转身时带起一阵风，作战服下摆扫过控制台边缘的划痕，“账本在你那？”
“在加密空间。”苏清雪正往通讯器里输入指令，闻言抬眼，眼尾的碎钻光效随动作轻颤，“需要我跟你去仲裁所？”
“不用。”陈破军扯下墙上的战术腰带，金属搭扣咔嗒扣紧，“你盯着城里，那些黑幕公会的尾巴最近又冒头了。”他手指摩挲着腰带内侧的军牌，那是妹妹手术前塞给他的，“再说...”他突然笑了，“我带雷虎和狂刀，够应付。”
苏清雪的指尖在通讯器上顿了顿。
她望着陈破军调整护腕的动作——哪怕穿轻便装备，他整理搭扣的手法仍像叠豆腐块般精准，那是刻进骨髓的兵痞习惯。“小心毒雾。”她最后只说了四个字，转身时发尾扫过他肩头，“仲裁所的传送阵最近总出bug。”
“哥！”小飞气喘吁吁冲进指挥中心，额发沾着汗珠，“我把直播设备绑在雷虎背上了，要是遇袭...”他突然噤声，因为陈破军正弯腰给战靴系鞋带，那手法快得像在打战术结。
“盯紧城墙。”陈破军站起身，拍了拍小飞肩膀，力度不轻不重，“上次那批想混进城卖假药的，可都蹲在牢里啃窝窝头呢。”
小飞立刻挺直腰板：“放心吧哥！
我连铁匠铺的火星都盯着呢，要是有半粒灰飘出城...“
“走了。”陈破军打断他的保证，朝门口的雷虎和狂刀点头。
雷虎的铠甲在晨光里泛着暖金色，那是昨天他亲手给擦的；狂刀把重刀往肩上一扛，刀刃映出他咧开的嘴角——这小子，就爱这种实战机会。
风语峡谷的风比预想中凉。
陈破军走在中间，靴底碾碎两片枯黄的蕨叶，突然皱起眉。
空气里有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像被雨水泡过的锈铁。
他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雷虎的守护领域立刻在众人头顶展开，透明屏障泛起涟漪。
“毒。”陈破军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左侧岩壁的阴影，“混合了曼陀罗和尸蝮蛇的毒，三息就能麻痹喉咙。”
话音未落，破空声骤起。
三支淬毒短箭擦着雷虎的屏障飞过，钉在右侧树干上，箭尾的黑羽还在颤动。
狂刀的重刀“当啷”出鞘，刀背敲了敲陈破军后背：“哥，老地方？”
陈破军没答话，手指轻轻敲了敲耳麦——这是他们演练过的暗号。
雷虎的领域突然扩大，将五米内的空气都笼了进去；狂刀原地跃起，重刀划出半弧，刀风卷着落叶扑向左侧岩壁。
“有意思。”一道冷嗤从头顶传来。
陈破军抬头，正看见毒蝎从三米高的岩壁跃下，黑色劲装裹着精瘦的肌肉，短刃在阳光下泛着幽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