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美，”梵迦旻用一种鉴赏艺术品的目光，缓缓扫过她的脸庞，她的脖颈，她白裙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但不仅仅是美。你的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东西。一种从泥土里生长出来的、顽强的生命力，和一种后天习得的、刻意模仿的优雅，这两者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很动人的矛盾感。”
“尤其是，”他微微倾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当你哭泣，当你绝望的时候，这种破碎的美感，会达到顶峰。”
他的话，让翡-丝珀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
她所有的伪装，她所有的骄傲，她所有的痛苦，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并且，被他当成了一种……值得玩味的“美学”。
这是一种比任何侵犯都更深层次的、灵魂上的亵渎。
“所以，”梵迦旻重新拉开距离，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淡淡的笑容，“我们可以换一种交易方式。”
“既然你丈夫那件商品不值钱，那么，我们就来谈谈你这件‘包装’的价格。”
他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你想要什么？钱？帮你还清你丈夫欠下的所有债务，包括银行的，和那些上不了台面的。”
“或者，你想要一个机会？我可以让‘天启科技’撤销对‘艾波密科技’的收购意向，甚至，我可以给他一笔新的投资，让他重新开始他那可笑的梦想。”
“又或者……”他微微停顿，声音里充满了诱惑，“你想要……惩罚？我可以让那些曾经羞辱过你、背叛过你的人，付出他们无法承受的代价。”
他开出的每一个条件，都像一颗裹着蜜糖的毒药，精准地击中了翡丝珀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和软肋。
还清债务，拯救伊森，甚至……报复那些曾经落井下石的人。
这些，是她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遥不可及的奢望。
而现在，这个男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将它们摆在了她的面前，任她挑选。
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来自地狱的许愿机。
翡丝珀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英俊如神祇、心肠却冷酷如魔鬼的男人，她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思考。
她只知道，她只要点头，她只要答应，伊森就能得救，他们的家就能保住。
代价是什么？
她不敢去想，却又无比清晰地知道。
代价，是她自己。
她的一切。
她的身体，她的尊严，她的灵魂。
“你……你想要什么？”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这句注定要将她拖入深渊的话。
梵迦旻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充满了胜利者的、不容置喙的意味。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地抬起手，指向了那面巨大的、映照着整个城市和云海的落地窗。
“我想要的，不是‘什么’。”
“而是一个‘资格’的测试。”
他转过身，缓步走向那片壮丽的风景，声音，悠悠地，在这空旷的神殿里，飘了过来。
“去，走到那扇窗前。”
“然后，脱掉你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