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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童指陈村(1 / 1)

孩童的指尖凉得像冰锥,戳在我手背上,留下个青黑的印子。那“嗬嗬”声越来越急,白窟窿眼里渗出些黏液,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长命锁上,“滋啦”冒起白烟。

黑猫不知何时从尸油里爬出来了,绿毛粘成一绺一绺的,正用爪子扒拉槐树根。树根下的泥土松动起来,露出块青石板,板上刻着的符咒和龟甲上的如出一辙,只是符咒中央嵌着颗乳牙,牙床上还沾着点血丝。

“是陈老四儿子的牙。”黑猫的声音哑得像破锣,绿眼睛盯着那颗牙,“去年祭魂时,城隍老爷亲自拔的,说这样才能把魂锁在陈家村。”

我怀里的孩童突然笑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细牙,牙尖泛着青光。他抬起另只手,指向我怀里的黑牌,长命锁突然“啪”地弹开,里面的小龟甲飞出来,贴在黑牌上,牌面的“差”字顿时被青光笼罩。

“他要认你当新的祭师。”黑猫往后退了两步,绿爪子在地上刨出个小坑,“陈家村的祭师代代相传,都是被龟甲选中的,去年是陈老四,今年轮到你了。”

孩童的手突然死死攥住黑牌,指甲嵌进牌面的裂缝里。我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胳膊往上爬,黑牌里的勾魂索剧烈扭动,铁钩子的红光和龟甲的青光绞在一起,烫得我胳膊发麻。

“放开!”我使劲掰他的手,却发现他的皮肤像胶水似的粘在黑牌上,扯开时带起层皮肉,露出底下的白骨,骨头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陈”字。

槐树枝桠上的孩童骨头突然“哐当”一声掉下来,在地上滚成圈,正好把我们围在中间。每根骨头上都渗出黑血,在圈里汇成个血池,池里浮起些东西——是陈家村家家户户的门牌,每个门牌上都画着个红色的叉,只有我家的门牌是空白的。

“你家是外来户。”黑猫跳到血池边,绿爪子沾了点血,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人,“五十年前你爷爷逃荒到陈家村,城隍老爷破例让他留下,条件是第五代要出个祭师。”

我这才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胡话,他说我们家欠着陈家村的债,到我这辈该还了。当时只当是老人糊涂了,现在想来,他说的债就是这个。

怀里的孩童突然松开手,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瘪下去,最后变成张人皮,飘在血池上,人皮的脸正是陈老四儿子的模样,只是额头上多了个龟甲印。

黑牌上的小龟甲突然亮起来,青光穿透牌面,在血池里映出幅景象——陈家村的猪圈里,陈老四正跪着磕头,面前摆着个木盆,盆里泡着个孩童的手,手指上戴着个银镯子,和我小时候戴的那个一模一样。

“那是……”我心里一紧,爷爷说过,我小时候确实有个银镯子,五岁那年突然不见了,他找遍全村都没找着。

“陈家村的祭魂要凑齐五样东西。”黑猫的声音发颤,“手、脚、心、肝、眼,去年他儿子献了眼,今年该献你的手了。”

血池里的景象突然变了,陈老四从木盆里捞出那只手,往猪圈角落拖。角落里堆着些稻草,扒开稻草,露出个黑窟窿,窟窿里伸出无数只手,都在抓挠着,像是在喊救命。

“那是历代祭师的手。”黑猫的绿眼睛里滚出两滴绿泪,滴在血池里,“被砍下来后永远困在猪圈底下,替陈家村挡阴邪。”

黑牌突然“嗡”的一声,勾魂索挣脱青光的束缚,“嗖”地钻进血池里,缠住那只泡在木盆里的手。手的主人在血池里惨叫,声音竟是我自己的!

“别让它勾走你的手魂!”黑猫扑上来咬住勾魂索,绿火顺着绳索往上烧,“被勾走手魂的人,会变成没有手的鬼,永远守在猪圈里!”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正在变得透明,指尖已经开始消失,露出里面的骨头,骨头上的“陈”字越来越清晰。

血池里的陈老四突然抬起头,脸上戴着张人皮面具,面具的眼睛处挖了两个洞,正对着我笑,嘴里叼着把菜刀,刀上沾着的不是血,是黑牌里渗出的红光。

“狗剩,该回家了。”他的声音和爷爷一模一样,“你爷爷在猪圈底下等你呢,他说想摸摸你的手。”

猪圈角落的黑窟窿里突然传来爷爷的咳嗽声,还有锁链拖地的声响。我右手的透明感越来越强,已经能看见小臂的骨头,勾魂索还在往血池里拽,铁钩子上的红光泛着贪婪的光。

黑猫的绿火渐渐弱下去,勾魂索上的红光却越来越旺,眼看就要烧到它的爪子。我突然想起桃木剑,反手抽出剑,对着勾魂索就砍,剑刃上的画轴碎片突然亮起,红光遇到青光,像是被烫到似的往后缩。

血池里的景象瞬间消失,骨头圈的黑血开始退去,只留下那张孩童人皮,飘在我脚边,人皮的眼睛处突然流出两行血,在地上写着“柳姑娘藏着解咒的法子”。

黑牌上的小龟甲暗了下去,牌面的“差”字红得吓人,勾魂索缩回牌里时,带出些黑血,滴在地上,竟长出株黑绿色的草,草叶上开着朵花,花心是只眼睛,正眨巴巴地看着我。

“这是尸香花。”黑猫喘着粗气,绿毛都焦了大半,“闻了会让人想起最害怕的事,你爷爷当年就是被它迷了心窍,才答应当祭师的。”

我刚想捂住鼻子,就闻到股甜香,像是小时候爷爷做的桂花糕。眼前突然闪过些画面——猪圈底下,爷爷被铁链锁着,双手已经没了,手腕处的伤口还在淌血,他正对着个黑影磕头,黑影的手里拿着个银镯子,正是我丢失的那个。

“爷爷!”我大喊着扑过去,却扑了个空,眼前的景象像水泡似的破了,只剩下黑猫在扒拉那株尸香花,绿爪子把花踩得稀烂。

孩童人皮在地上慢慢卷起,变成根红绳,缠在我的手腕上,和柳姑娘指骨上的红绳一模一样。绳头钻进黑牌的裂缝里,牌面突然显出行字:下一个魂,陈家村,陈老四。

远处传来鸡叫,天快亮了。乱葬岗的雾气开始散,老槐树的树缝渐渐合上,只留下个黑洞洞的井口,像只盯着我的眼睛。

我摸了摸右手,虽然还在,却总觉得空荡荡的,像是真的被砍走了。手腕上的红绳烫得吓人,和黑牌的温度相互呼应,像是在催促我赶紧回陈家村。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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