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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地府问讯(1 / 1)

走出安魂村时,手腕上的黑牌突然沉了沉,像是坠了块铅。晨光落在牌面上,“待勾魂三”四个字泛着暗红的光,笔画里似乎藏着些细小的影子,仔细看又消失了。

黑猫蹭了蹭我的裤腿,绿眼睛里带着倦意:“地府的路不好走,我就不陪你了。”它往乱葬岗的方向瞥了瞥,“柳姑娘走前埋了坛酒,说等你了结了差事,就去掘出来喝。”

我刚想说些什么,它已化作道绿影窜进了树林,只留下片焦黑的猫毛飘在半空,落地时竟变成了颗小小的绿珠,滚到黑牌边就不动了。

往城西义庄走的路格外顺,先前那些纠缠的红绳、血洼都没了踪影。路过城隍庙时,大门敞开着,里面的神像已重新蒙上厚灰,供桌上的烛火明明灭灭,香炉里插着三支清香,烟圈都往一个方向飘,像是在指引什么。

老刘头蹲在门槛上,正用块破布擦着口铜铃,见我过来,咧开没牙的嘴笑了:“安魂村的事传遍阴司了,新鬼差能破五十年的祭魂咒,可是头一遭。”

他把铜铃往我手里塞,铃身凉得像冰,上面刻着的符咒和黑牌背面的隐隐相合:“拿着这个,进地府时摇三下,能挡那些窥伺你阴德的小鬼。”

铜铃刚入手,黑牌突然发烫,牌面的“待勾魂三”突然凸起来,像是要从牌里钻出来。老刘头的脸色变了变:“这可不是好兆头,‘待勾魂’后带数,多半是地府有特殊差事。”

他往义庄后院指了指,那里的七口棺材不知何时少了三口,剩下的棺盖缝里渗出的不再是黑血,是淡淡的金光:“凑齐四十九天的魂都送往轮回殿了,你从这儿走,能近些。”

后院的老槐树底下果然有个黑窟窿,比上次义庄的窟窿大了些,边缘泛着青光,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流水声,还有人在念叨着什么,声音忽远忽近的。

“记着别回头。”老刘头往窟窿里扔了把糯米,糯米落地时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落在了烧红的铁板上,“地府的回声能勾人记忆,你一回头,就会困在自己最念想的时辰里。”

攥紧铜铃和黑牌,刚踏进窟窿,一股寒气就裹了上来,比先前枉死城的夹缝更甚,带着股铁锈味,呛得我直咳嗽。脚下的路是青石板铺的,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有的清晰,有的已磨得模糊,踩上去时竟能感觉到轻微的震动,像是名字的主人在发抖。

摇了三下铜铃,“叮铃铃”的声响刚落,周围突然安静下来,连流水声都听不见了。借着黑牌透出的微光,看见两侧的石壁上嵌着无数盏油灯,灯芯是灰白色的,烧着烧着就会爆出个小小的人影,在灯花里挣扎片刻又消失了。

“那是些没勾成魂的残念。”个沙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抬头一看,是个穿灰布短打的鬼差,正背着个巨大的麻袋,麻袋里鼓鼓囊囊的,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声响,“被地府收着,用来点亮这阴司路。”

他往我手里的黑牌瞥了眼,脚步顿了顿:“你就是那个破了祭魂咒的新鬼差?”

我点点头,刚想问“待勾魂三”是什么意思,他已扛起麻袋往前走:“去差事房问瞎眼鬼吧,他管着勾魂的名册。不过你得快点,再过半个时辰,轮回殿的钟声就要响了,到时候所有差事都得停。”

跟着他往深处走,流水声越来越清晰,原来是条暗河,河水黑沉沉的,上面漂着些莲花状的东西,花瓣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裹着个蜷缩的人影。

“那是准备轮回的魂。”灰布鬼差指了指那些莲花,“花瓣合拢时,就该投胎了。只是有些魂执念太深,花瓣总合不上,就只能在河里漂着,漂到花瓣烂了为止。”

暗河尽头是座石桥,桥栏上爬满了黑绿色的藤蔓,藤叶间挂着些锁,有的锈迹斑斑,有的还崭新,锁眼里都缠着根红绳,和柳姑娘指骨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忘川桥。”灰布鬼差踏上石桥,脚步轻得像片叶子,“锁着的都是些舍不得投胎的魂,想等阳间的人来看看,可哪有那么多痴情种,多半是锁到红绳烂了,自己也忘了等谁。”

过了桥,就是片开阔的空地,比先前的差事房大了数倍,摆着上百张桌子,每张桌子后都坐着个鬼差,有的在誊写着什么,有的在对着块水镜发呆,水镜里映出的都是阳间的景象。

瞎眼鬼还在第三张桌子后,蒙眼的黑布换了块新的,只是边缘已开始渗出血渍。他面前的水镜里,正映着个穿红嫁衣的姑娘,坐在梳妆台前哭,手里攥着把剪刀,刀尖对着自己的喉咙。

“来了。”他头也没抬,声音比上次更沙哑,“黑牌上的阴德够你换个好差事了,只是这‘待勾魂三’……”

他突然顿住,手在桌上摸索着,摸到块龟甲似的东西,往黑牌上一扣,牌面的“待勾魂三”突然亮起,在桌面上投出三个影子——穿红嫁衣的姑娘、个抱着琵琶的瞎眼妇人、还有个在火场里奔跑的小孩。

“这是地府给你的特殊差事。”瞎眼鬼的手指在影子上点了点,“这三个魂都带着‘执念锁’,寻常勾魂索勾不走,得解开她们的执念才能收。”

他往我手里塞了张黄纸,纸上用朱砂画着三道符,符脚都拖着根细红线:“这是解执念的符,烧在她们生前最念想的东西上,执念锁就会松些。只是记住,千万别被她们的执念缠上,不然你也会变成水镜里的影子。”

水镜里的红嫁衣姑娘突然拿起剪刀,对着喉咙就刺下去。瞎眼鬼的手猛地按住水镜,镜面上泛起涟漪,姑娘的身影瞬间消失了。

“第一个魂,今夜子时,城西绣楼。”他把黄纸往我面前推了推,“去晚了,她的执念就会化成厉鬼,勾起来更麻烦。”

黑牌突然“嗡”的一声,牌面的“待勾魂三”变成了“待勾魂二”,其中一个影子淡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抹去了。

暗河的流水声突然变得急促,远处传来“咚”的一声钟响,震得桌子都在颤。瞎眼鬼连忙收起水镜:“轮回殿开了,我得去送魂了。记住,解执念时多想想柳姑娘,她的怨能解,别人的也能。”

他收拾东西的功夫,我瞥见他桌角的名册,最上面一页写着“执念锁三例”,下面画着三个小小的锁,锁眼里都缠着红绳,和忘川桥栏上的一模一样。

钟声又响了一声,整个差事房的鬼差都动了起来,抱着卷宗、推着魂瓮往一个方向走,脚步匆匆,像是在赶什么要紧事。

灰布鬼差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麻袋里的“呜呜”声更响了:“还愣着?子时可不等鬼差。”

他往石桥的方向指了指,忘川桥栏上的锁突然都剧烈晃动起来,红绳绷得笔直,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对岸拉扯。

黑牌上的红嫁衣姑娘影子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见她嫁衣上绣着的并蒂莲,只是花瓣都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人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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