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窃贼再现(1 / 2)

巡徼阁的石门在身后“吱呀”合拢,最后一线金红的光,挣扎着从戒律峰狰狞的石缝里挤出来,把任浪和陈刚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歪斜地投在青石板上。

“这一天天的,”任浪咂咂嘴,牵动了裂开的嘴角,疼得吸了口凉气,“生活真是浪打浪,一浪更比一浪高啊。对吧,陈兄?”

陈刚那张黑脸在暮色里更显阴沉,鼻子里重重哼出一股白气,像头被抢了食的蛮牛,大踏步径直往前,石板被他踩得咚咚响,很快就把任浪甩开一截。

任浪摸了摸火辣辣的嘴角,又碰了碰肋下,一阵闷痛让他龇牙咧嘴。“嘶…长老也忒小气,好歹给颗回春丹甜甜嘴儿啊。”他对着陈刚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不过转念一想,嘴角又忍不住往上咧,扯得伤口生疼。管他呢!今天挨了顿胖揍不假,可结果?嘿嘿!浪里个浪,明天又是好日子!灵植峰!药童!独门小院!任伯和阿野肯定等急了。

肚子适时地咕噜噜一阵轰鸣,比戒律峰峰主的嗓门还响。饿,真饿。

推开那扇漏风的破木门,屋里豆大的油灯光晕下,两双眼睛立刻粘了过来。任伯果然在,正往缺了口的陶碗里盛粥,神奇的是,他那鼓胀如球的腰腹竟已瘪了下去,变回了往日的粗壮模样,只是脸上还残留着几分虚胖后的疲惫。阿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蜷在角落的小板凳上,看见任浪,眼睛倏地亮了,跳起来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

“阿兄!”声音带着哭腔后的沙哑。

“哎哟!轻点轻点!”任浪痛呼,却还是用没受伤的那边胳膊胡乱揉了揉阿野的头发,“小野猫,饿坏了吧?开饭开饭!”

桌上摆着三碗稀薄的灵谷粥,几块黑乎乎的杂粮饼子。任伯把盛得最满的一碗推到任浪面前,没说话,只抬了抬下巴。任浪端起碗,稀里呼噜喝得山响,冰冷的粥水滑进空荡荡的胃袋,带来一丝虚假的暖意。阿野挨着他坐下,小口小口地啃着饼子,眼睛却时不时瞟向任浪青紫交加的脸。

“任伯,您这身‘富贵相’…消得够快啊?”任浪含糊不清地问,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任伯闷头喝了一口粥,并没有理会任浪的调侃:“戒律峰…没为难你?”

“为难?”任浪咽下最后一口粥,满足地打了个嗝,嘴一咧,“百草长老慧眼识珠!罚抄书!调我去灵植峰当药童!还拨了后山药园的独门小院给我和阿野住!份例按药童支!”他越说声音越高,仿佛刚才挨揍的是别人。

任伯端着碗的手定在半空,粥汤沿着碗沿滴落一滴。阿野忘了啃饼子,小嘴微张。

“灵…灵植峰?药童?小院?”任伯的声音有点飘。

“没错!浪兄我时来运转了!”任浪一拍大腿,疼得自己倒抽冷气,“嘶…明儿就搬!这破地方,耗子都不乐意待了!”

任伯浑浊的眼睛里翻腾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只重重“嗯”了一声,埋头继续喝粥,碗底刮得刺啦响。阿野则兴奋地揪着任浪的袖子:“阿兄阿兄!小院?大不大?有窗户吗?能种花吗?”

“种!想种啥种啥!浪兄给你弄块地,专门种你喜欢的!”任浪豪气干云,仿佛整个灵植峰的药园都是他的。

风卷残云般扫光食物,巨大的疲惫和疼痛像潮水般涌上来。送走任伯,任浪胡乱抹了把嘴,踢掉磨得露趾的草鞋,把自己重重摔在那张吱嘎作响的破木板床上。阿野也乖乖爬回那张更小的床铺。油灯吹熄,黑暗和寂静瞬间吞没了小屋。只有任浪肋下隐隐的闷痛和嘴角火辣辣的伤口,还在提醒他白天的“精彩”。

累。骨头缝都透着酸软。任浪眼皮沉得像坠了铅块,意识昏昏沉沉,正要滑入黑甜乡。

一个细细的、干巴巴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子里响起:

“喂。”

任浪烦躁地皱了皱眉,以为是阿野在里屋说梦话,翻了个身,脸埋进散发着霉味的薄被里。

没过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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