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宦官缓缓转身，看着她，目光幽深：“是韩信的妾，是赵王如意的乳母，是戚夫人的贴身宫女……她们不是废妃，是吕雉的罪证。”
林清窈心头一沉。
她终于明白，吕雉为何要她来处置这些废妃。不是为了惩戒，而是为了——灭口。
她下意识地握紧袖中的羊皮地图，指尖触及那粗糙的纹理，心中却更加清明。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她问。
老宦官笑了笑，那笑容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因为你和她们一样，都是吕雉的棋子。”他说，“只是，你比她们聪明。”
林清窈沉默。
她知道，自己已无退路。今日若不处置这些废妃，吕雉必会怀疑她的忠诚。可若真动手，她便成了吕雉的刽子手。
她缓缓抬头，看向那些蜷缩在角落的废妃。她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怨恨。
“吕雉不会放过她们。”她低声说。
老宦官点头：“也不会放过你。”
林清窈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那些废妃。
她没有拔刀，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轻轻放在地上。
“我不会杀你们。”她低声说，“但你们也不能再留在宫中。”
废妃们怔住，眼神中终于浮现出一丝希望。
老宦官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比吕雉更懂权谋。”他缓缓道，“可你少了她的狠心。”
林清窈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殿外。
铜灯摇曳，火光映出她背影的轮廓，仿佛一尊冷冽的雕像。
今夜在冷宫的艰难抉择，如同在棋局中落子，让她再难全身而退。
而冷宫之中，那密密麻麻的血画眼睛，依旧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吕雉下地狱之日。
铜灯落地，火光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