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如烟”——短短短(S)
D-U-N-S——Duns?无此地名。她皱眉,忽念及古音通假,“Duns”或为“顿”?“顿”者,停也,或为“顿门”——未央宫北侧偏门,守备薄弱。
再往下:
“君不见”——长短短长(P)
“血染阶”——长短长(K)
P-K——“破”?“批”?她指尖发冷,忽忆起《汉宫舆图》中“破军门”三字,乃宫城东隅废门,久闭不用,若从外破之,可直入掖庭。
她迅速写下:“三日后五更,破军门入,接应囚徒。”——这是劫狱计划。
灯焰忽跳,她抬手挡风,目光落在素笺边缘。她以特殊符号标注“破军门”三字:一个倒三角,内嵌一点——这是她标记“高危行动”的暗记。
纸角已被烛火燎出焦痕,微微卷曲。她未及移开,忽闻门外脚步轻响。
她迅速吹熄灯火,将素笺塞入裙内夹层。门缝透入一线微光,有人在门外停了片刻,又悄然离去。
她未动,只将手覆在胸口,感受那纸的轮廓。三日后……她该报与吕雉?可若吕雉早有埋伏,此举不过是将自己推入漩涡。若不报,劫狱一旦成功,戚夫人重掌权柄,她曾参与调换细针之事必被翻出,难逃一死。
她缓缓抽出钢笔玉坠,以笔尖在掌心划下一痕。痛感逼退杂念。
她不能信戚夫人,亦不能信吕雉。她只能信自己所见之局。
窗外,风渐止。
林清窈起身,取下腰间玉坠,以笔尖挑开玉壳,取出藏于其中的荧光粉残粒。她将粉末洒在素笺上,迎光细看——果然,某些音符下方有极淡蓝痕,肉眼难辨,唯有此粉可显。
那是戚夫人用朱砂混胶,在曲谱上留下的隐形标记。她并非仅靠歌声,而是早已写下曲谱,藏于某处。
林清窈闭目。戚夫人身边必有旧人,仍在传递消息。而她选择此刻传曲,必因时机已近。
她将素笺折成三角,塞入墙缝深处,位置比昨日藏《永巷旧例》偏左三寸——那是她标记“待验证情报”的暗格。
转身欲卧,忽觉袖口微动。
她探手,取出一片谷壳——不知何时沾上,藏于袖褶。壳身刻着极细的“五”字,刀痕新浅。
她指尖一碾,谷壳碎如尘。
窗外,戚夫人的歌声戛然而止。
石杵落地,发出沉闷一响。
守卒喝问:“闭嘴!再唱割舌!”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沙哑如锈铁相磨。
林清窈立于窗后,掌心伤口渗出血珠,顺着腕骨滑落,滴在裙面,绽开一朵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