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玄的呼吸一滞。
他突然想起玉灵儿说话时泛白的指尖，想起她狐火突然变弱的瞬间——原来不是共鸣，是透支。
“去陪她吧。”狐祖残魂的身影开始消散，“我能撑到今日，已是强弩之末。记住，黑冥残识还在暗处，你二人……”
话音未落，狐影便散作点点银光，融入夜色中。
林青玄望着空处发了会儿呆，转身时正撞进个温软的怀抱。
“玄哥哥。”玉灵儿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她不知何时跟了出来，狐尾圈住他腰，额头抵在他肩窝，“他们都说我是公主候选人了。”
林青玄垂眸，见她耳后银纹比先前更亮，像一道月光烙在皮肤上：“灵儿，若登位需要……”
“需要什么我都不管！”玉灵儿猛地抬头，眼尾泛红，从怀中摸出枚青玉佩。
玉佩雕着双尾交缠的狐狸，纹路里流转着淡青色灵光，“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信物。她说，若我找到真心之人，便将它赠予他。”
她将玉佩塞进林青玄掌心，指尖还在抖：“林公子，你愿意……留下来吗？”
玉佩触到掌心的瞬间，林青玄识海中的任务簿突然发烫。
他感受到玉佩里缠着一缕极淡的狐族灵力，像玉灵儿平时缠他手腕的狐尾，带着温度：“我还有未完成的使命。父母的魂魄、黑冥的秘密、天庭的任务……”
“我知道。”玉灵儿吸了吸鼻子，狐火在他掌心腾起，暖融融的，“但等你归来，定要……定要娶我。”
林青玄喉结动了动，将玉佩收进怀中：“等我归来，定不负你。”
“叮——”
机械音突然在识海炸响。
林青玄闭眼，任务簿的金光在脑海中铺开：“新任务发布：【前往龙宫，寻回狐族失落的水灵玉】。任务说明：水灵玉是青丘镇压海眼的宝物，百年前随金尾叛逃失落。寻回后可稳固狐族根基，解锁仙宫【龙宫】功能。”
他睁眼时，玉灵儿正歪头看他：“又有任务了？”
“要去龙宫。”林青玄摸了摸她耳尖的绒毛，“你……”
“这一次，我陪你去。”玉灵儿的狐火燃得更旺，映得她眼瞳发亮，“青丘的《四海行》里说，狐族的狐火能引动水脉，说不定能帮你找到水灵玉。”
林青玄望着天边残月，月光落在玉灵儿发间，将她的狐耳镀成银色。
他想起任务簿里“南天门”的功能——那是穿梭万界的钥匙。
待明日，他们便要通过那扇门，踏入龙宫所在的水世界。
风卷着山桃香掠过，远处传来灵猫的轻叫。
林青玄握紧怀中的玉佩，感受着玉灵儿掌心的温度，忽然觉得那些缠绕的线头，正在慢慢理清。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云层后，一道黑影正盯着青丘山巅。
黑冥残识的笑声混在风里，细若蚊蝇：“有意思……狐族、龙宫、天庭……这局棋，越来越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