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手没有皮肉，只剩白骨，指甲却锋利得能划开水幕，它们在抢人血！
他猛然想起边关百姓的惨状——那些被抽干精血的尸体，皮肤皱得像老树皮。血祭之阵不止一处！他握紧断魂剑，剑身嗡鸣着震开几只鬼手，他们用凡人精血腐蚀界碑，要撕开两界！
话音未落，河心突然翻起黑浪。
一座青石板祭坛从水下浮起，坛心插着根半人高的断角，表面缠着黑紫色的雾气，每缕雾气里都裹着张扭曲的人脸。
林青玄的任务簿在怀中发烫，他能感觉到破邪丹的印记在灼烧——那是血牙的神识烙印在靠近！
退后。他对玉灵儿说了声，抬手按在断角上。
刹那间，天旋地转。
林青玄的神识被拽进片血雾里，眼前浮现出两个身影：血牙妖帝半跪在地上，左眼的焦黑伤口还在淌血；他对面坐着个黑袍老者，袖口绣着金丝蟒纹——那是大炎朝王腾家的家徽！
黑冥老祖......血牙的声音带着谄媚，界门重启之日，我助你夺仙躯，你助我掌妖域。
好。老者转过半张脸，林青玄只看见他嘴角的青黑鳞片，像条腐烂的蛇，待界门之眼成型，人间......永夜。
青玄！玉灵儿的呼唤像根针，刺破了幻境。
林青玄猛地睁眼，额角全是冷汗——他的手还按在断角上，可断角的黑雾更浓了，正顺着他的血管往身体里钻！
松手！玉灵儿挥出狐火，赤金色的火焰裹住他的手腕。
林青玄咬牙抽手，腕上留下道青黑的灼痕。
可不等他喘息，河底传来沉闷的轰鸣，水面裂开道巨口，无数由冤魂凝成的触手冲了出来！
灵猫！布阵！玉灵儿甩出狐尾，火焰如刀砍断两根触手。
九尾灵猫咬破掌心，血珠溅在水面，红雾腾起，暂时阻住了攻势。
林青玄摸出任务簿，盯着里面的破邪丹——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去！他捏碎簿页上的印记，破邪丹化作金焰炸向河心。
刹那间，百丈水域被照得亮如白昼，冤魂的惨嚎震得人耳膜生疼。
黑雾被撕开道口子，可那根断角却趁机飞起，嗖地没入黑雾深处！
任务簿急闪红光，机械音在林青玄识海炸响：检测到黑冥毒源与妖帝精血融合，疑似孕育界门之眼......下次开启，人间无夜。
追！玉灵儿刚要冲，林青玄却拽住她。
他望着黑雾弥漫的河面，指尖抚过兜率宫的虚影——方才打斗时，他捡了块界碑碎片，此刻正攥在手心，先回营地。有些东西，得用兜率宫的丹炉好好烤烤。
夜风卷着腐臭的河水味扑来，林青玄望着远处营地的火光，把界碑碎片塞进怀里。
他能感觉到，任务簿里的南天门轮廓更清晰了，像道随时会打开的门——门后，有他要的答案，有他要的复仇。
玉灵儿的手悄悄覆上他手背，狐尾轻轻蹭着他掌心。
林青玄转头看她，月光落在她发间的银铃上，叮铃作响。
走。他说，该让某些人，尝尝被追踪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