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眼睛不对劲——瞳孔里爬满墨色小字,嘴里喃喃念着“我即大道”,指尖凝聚的灵气竟带着与《三清演道书》截然不同的韵律。
“够了!”昆仑掌门玄真子拍案而起,震碎的茶盏碎片扎进掌心,“封禁所有非本门典籍!违者,逐出师门!”
演武场瞬间安静。
直到一声嗤笑从人群后响起。
多宝道人摇着羽扇走出来,腰间挂着的不是昆仑玉牌,而是半卷《小说演义》。
他望着玄真子发白的脸色,突然扯住衣襟——昆仑心法被他撕成碎片,飘落在地时竟化作点点星芒,“若道只许一人说,那便是枷锁!”
他转身走向山门外,三十六道身影紧随其后。
最前面的是陈九川,此刻墨色小字已从他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灼灼精光:“多宝师叔,我等愿修文道!”
沈青竹站在藏经阁顶,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摸出怀里的《西方佛界》新章,转身对不知何时出现的燃灯道:“老佛,可愿帮我刻些字?”
燃灯的菩提树突然绽放千朵金花。
他们潜入八宝池底时,沈青竹的笔尖沾着文心愿力,在池壁刻下“普度众生”四字。
池水突然沸腾,每一滴都裹着金线——那是被抽取的天道规则,正转化为“小说灵韵”注入他识海。
他最后写下“天不能绝文脉”,墨迹刚干便隐入池底,像颗种子埋下。
当夜,天道长河泛起细微涟漪。
三清所在的三十三天外,庆云突然无风自动,三位圣人的法相同时睁眼。
月末的夜晚,藏经阁前的古松被星光照得透亮。
苏幼薇突然拽住沈青竹的衣袖,抬头时眼眶泛着水光:“它们……要回家了。”
天际未被吸收的字星正汇聚成星河,璀璨得让人睁不开眼。
那星河像有生命般盘旋几周,最终如溪流涌入沈青竹掌心,凝成一枚青金小印,上面浮着百万个“笔”字。
系统提示音几乎要掀翻他的识海:“检测到集体认主,激活‘代天执笔’权限——可短暂覆盖天道规则,持续一炷香。”
“师叔,现在你信了吗?”沈青竹望着暗处发抖的玉虚真人,掌心的字心印泛起暖光,“笔,比剑更重。”
玉虚的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敢说话。
他望着沈青竹指间流转的星芒,突然想起三日前偷看到的残篇最后一句——“道非唯一,笔即权柄”。
清晨,沈青竹推开藏经阁门。
他仰头望向昆仑山巅,那里不知何时聚起团乌云,像头蛰伏的巨兽,正垂着眼睛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