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段全新的律条,顺着他的血管,刻进了名狱的基石:
“凡助人留名者,无罪,当受香火供养。”
“凡强夺他名、毁人存在者,罪加九等,永沉名狱深处,不得超生。”
这规矩,沈青竹定了。
他突然一步踏出,直接迈进了那充满了青色雷光的名狱之中。
雷光如蛇,瞬间缠绕上了他的四肢百骸,那不是在电击,而是在洗礼。
沈青竹毫无惧色,他感受着那股温润的力量,右手猛地向前一探,死死抓住了那支一直垂头丧气的阴笔笔尖。
笔尖很凉,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冰,但在触碰到沈青竹掌心鲜血的一瞬间,却爆发出一股贪婪的吸力。
“你判我窃名?”
沈青竹盯着颤抖的笔杆,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那你记好了,从今天起,我就是名。”
他以掌心血为墨,在虚空中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八个大字:
“名归其主,罪归其心!”
字成的一刹那,整支阴笔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嗡鸣,仿佛被某种更高维度的逻辑给格式化了。
笔杆上那些狰狞的裂纹迅速愈合,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从笔头延伸到笔尖的金线,如同一条跳动的血脉。
这支曾经代天行罚的神兵,在这一刻彻底叛变了。
它感受到了初代名种那股熟悉且更强大的气息,那是它的造物主,也是它唯一的宗主。
原本不可一世的阴笔,此刻温顺地悬浮在沈青竹面前,笔锋轻点,仿佛在等待着下一个指令。
与此同时,昆仑墟上空那本不可一世的天道之书,竟在众人的注视下自行焚烧起来。
漫天的金灰如雪花般落下,却没有消散,而是在半空中重新聚拢。
灰烬重组,化作了一本全新的厚重卷轴。
封面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字迹;内页翻开,亦是空无一物。
沈青竹抬起手,轻轻一挥。
名界之中万亩金色稻苗齐声摇曳,无数晶莹的金字从稻穗中飞出,如同倦鸟归林,一股脑地撞进了那本新卷之中,化作了这本“新天书”的首篇律文。
远处,那块刻着“沈万三”的巨大石碑缓缓沉入地脉。
但它并未消失。
随着一阵沉闷的地动山摇,在那石碑没入的地方,一座精巧而古朴的微型建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重檐翼角,墨瓦青砖。
这竟是一座缩小版的藏经阁。
阁门的匾额上,三个大字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名典初藏”。
那支已经彻底蜕变的阴笔,如同一条黑龙般划破长空,稳稳地悬停在阁顶的宝顶之上,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镇压之气。
四周的喧嚣在一瞬间消失了,风止了,雷收了。
昆仑墟的废墟里,这座孤零零的藏经阁显得格外诡异。
沈青竹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到那阁门前。
他发现,这门上既没有锁,也没有符咒,甚至连一点防御的阵法都没有。
它就那样虚掩着,仿佛在等待着任何一个人去推开它。
沈青竹的手指刚碰到那冰凉的门环,一股莫名的心悸感陡然袭来。
屋内,似乎有一道视线,正隔着门板,在死死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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