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无道!抢我族灵根!”
“只要留个名……求求仙长,只要留个名……”
那些声音细碎、绝望,却又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
百姓们听得一个个泪流满面。
他们或许不知道青丘是谁,但他们听懂了那种连名字都被剥夺的痛苦。
那是和他们刚才护着“张三”、“李四”时一样的绝望。
“也是可怜人啊……”一个抱着孙子的妇人抹了抹眼泪,下意识地用沾着泪水的手指,在脚下的焦土上划拉着。
她想写点什么,哪怕不知道写谁,也想把这份冤屈记下来。
字还没成形,一缕微弱的白光已经从焦土里升了起来。
沈青竹站在一块高耸的断碑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动用系统,也没有动笔。
此时此刻,最好的笔墨,是人心。
“诸位。”
沈青竹的声音清朗,穿透了碑林的低语,“既然天道不许青丘留名,那我们来留。谁还记得,可愿替青丘狐族,记下这重见天日后的第一个名字?”
人群寂静了一瞬。
角落里,一个满脸皱纹、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妪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老婆子记得……”她声音哆嗦,却异常坚定,“五十年前,我在山里采药遇狼,是一只白狐狸引开了狼群。它腿上有一撮红毛,村里猎户都叫它……阿狸。”
老妪浑浊的老眼里泛起泪光:“阿狸……青丘阿狸,曾救我孙儿于狼口。”
话音落地,如惊雷炸响。
咔嚓!
老妪脚下那块被律火烧得坚硬如铁的焦土,竟然硬生生裂开了一道缝。
一株嫩绿色的青藤破土而出,它没有胡乱生长,而是像有一双无形的巧手在编织,迅速在空中缠绕成了两个古朴且充满生机的篆字——
阿狸。
这名字一出,一道青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竟然硬生生将头顶落下的三道圣钟余焰给顶了回去!
与此同时,天际之上,异变突生。
沈青竹猛地抬头,只见那悬浮在九天之上的九口圣钟里,代表“正统”的第三口钟,表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裂痕。
“哼……”
一声闷哼从钟内传出,那声音仿佛隔着无尽时空,却依然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某位高高在上的圣人,被这来自底层的“真名”给反噬了。
名实相悖,大道不容。
“呱!”
守坛公兴奋地仰天长鸣,它身上的黑色羽毛簌簌落下,在半空中化作无数个米粒大小的墨字。
那些墨字像是一场黑色的雪,乘着风,飘向洪荒各处那些最阴暗、最潮湿的底层修士洞府。
这是最好的传单。
沈青竹看着那天空中裂开的圣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名既可焚,亦可铸剑。”他低声自语,随即转过身,目光扫过在那青藤光辉照耀下的一张张脸孔。
现在,剑胚有了,火候也到了。
沈青竹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如渊,那是作家在构思下一个高潮时的眼神。
“这一笔阿狸,只是开始。”
他看着那些神情激动的百姓,缓缓抛出了下一个钩子,“我知道,你们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段不敢忘、不能忘,却又被逼着忘掉的故事。现在,我需要你们把它找出来……”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