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黑得像锅底,转身就走。
陈华眯着眼看易中海走远,哼着小调从橱柜里摸出半包花生米。
他一颗一颗抛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窗外传来易中海家摔门的声音,紧接着是茶缸砸在桌上的动静。
“老东西,肉疼了吧?”
陈华有着报复后的快感。
易中海屋里,他正抖着手往搪瓷缸里倒热水。
水壶嘴一歪,滚烫的水溅在手背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桌上摊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数字——贾家40,傻柱35,他自己75。
“属貔貅的!”
易中海突然把钢笔摔在本子上。
他想起贾张氏掏钱时那副割肉般的表情,秦淮茹红着眼圈说棒梗还要交学费的模样,还有傻柱那个愣头青拍着胸脯说秦姐我帮你出的傻样。
易中海突然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一百一十块啊,顶他一个月工资了。
最可气的是贾东旭那小子,蹲了一晚上局子还梗着脖子说陈华那孙子就是欠揍。
“早晚被这一家子害死...”
易中海灌了口浓茶,苦得直皱眉。
与此同时,贾家屋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攥着块皱巴巴的手帕,时不时擤一下鼻子。
“四十块钱啊!”
她突然拍着大腿嚎了一嗓子。
“够买多少斤白面了!那个挨千刀的小畜生...”
贾东旭蹲在门槛上抽烟,烟屁股都快烧到手指了还不自知。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突然把烟头砸在地上。
“妈了个巴子的,他陈华算老几?敢报警抓人?”
角落里,秦淮茹正给槐花梳头,闻言手上一重,扯得小姑娘哎哟一声。
她赶紧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小声道。
“东旭,要不算了...”
“算个屁!”
贾东旭气得站起来。
“以前揍他还少?哪次不是乖乖认怂?现在长本事了是吧?”
门帘一掀,傻柱端着个海碗走了进来,碗里堆着几个白面馒头。
他眼睛红通通的,显然也是一宿没睡好。
“傻柱来得正好!”
贾张氏眼睛一亮,拍着炕沿招呼。
“快坐快坐。”
傻柱把碗往桌上一放,瓮声瓮气道。
“秦姐,给孩子们吃。”
说完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拳头攥得咯吱响。
“我越想越气,陈华那孙子太不是东西了!”
贾东旭和母亲交换了个眼神,凑到傻柱跟前。
“柱哥,你说这事儿能这么算了吗?”
“算?这么可能这么算了!”
傻柱冷笑一声。
“老子在局子里蹲了一晚上,传出去还怎么在食堂混?”
他猛地站起来。
“我这就找他去!”
贾张氏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假意劝道。
“傻柱啊,要不算了...那小子现在有派出所撑腰...”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傻柱脖子一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