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看天分。你没来之前我就跟爸学了一段时间。只是没和别人说而已。”
陈华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有的人学一辈子也就是个刨花工,有的人看几眼就能雕龙画凤。”
杜鹃将信将疑地盯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陈华被她看得心里发虚,只好又补充道。
“以前是没想通...觉得这手艺没啥用。”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杜鹃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手指紧紧攥住衣角——
她显然理解成了”因为对你不满意,所以懒得展现本事”。
“媳妇儿...”
陈华连忙握住她冰凉的手。
“我的意思是,以前浑浑噩噩的,现在醒悟了。”
他凑近杜鹃耳边。
“以后咱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杜鹃的耳根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陈华趁热打铁。
“明天我去买自行车和缝纫机,再弄点好木料。中午你请街道张主任来家吃饭,我当场给他露一手。”
“张主任?”
杜鹃有些惊讶。
“他能来吗?”
“放心。”
陈华胸有成竹。
“他跟我爸关系铁着呢。再说了...”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咱们家什么背景?只要不杀人放火,没人敢动。”
...
第二天清晨,杜鹃早早去了街道办。
陈华则留在医院拆线,主治医生拿着镊子,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
医生反复检查陈华的口腔。
“病历上明明写着掉了两颗牙,这怎么...”
“您记错了吧?”
陈华一脸无辜。
“可能是那天太忙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又看了看陈华完好无损的鼻梁和耳部,最终摇摇头签了出院单。
陈华走出医院大门时,深深吸了口气——连空气都比病房里清新十倍!
他活动了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力量。
“无敌打鱼术”带来的体质提升让他的动作格外轻盈,连视力似乎都比以前好了不少。
百货大楼前,陈华一眼相中了那辆锃光瓦亮的凤凰二八大杠。
售货员爱答不理地报出价格。
“180,加一张工业券。”
“要了。”
陈华爽快地数出十八张大团结。
售货员惊讶地打量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态度立刻热情起来。
更轰动的是缝纫机柜台。当陈华指着那台”蝴蝶牌”家庭缝纫机说要买时,周围的大妈小媳妇全都围了过来。
“小伙子,这是要结婚啊?”
一个大妈羡慕地问。
陈华笑着摇头。
“给媳妇买的。”
他在众人惊叹声中,利落地付了一百二十块钱和一张缝纫机票。
最绝的是他绑缝纫机的技术——两根麻绳三绕两绕,就把那台沉重的机器牢牢固定在自行车后座上,引来一片叫好声。
陈华心里暗笑,这手绳结功夫还是从”宗师木匠技艺”里顺带学的。
木材市场在城郊,陈华蹬着自行车哼着小曲,缝纫机在后座纹丝不动。
市场里堆满了各种木材,但大多是松木、榆木这类普通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