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肝的醇厚，白菜的清爽，煎蛋的焦香，还有那勾魂的辣油味，混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太香了！”
他感叹一声，突然眼珠一转。
“我端外头吃去。”
杜鹃刚想拦，陈华已经蹿到院里。
他故意绕到贾家门前，果然看见棒梗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个灰不溜秋的窝头，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
“哟，吃早饭呢？”
陈华故意大声吸溜面条，咬了口煎蛋，蛋黄顺着嘴角往下流。
他夸张地
“啊”了一声，拿袖子，活像个饿死鬼投胎。
棒梗眼睛都看直了。
那碗里的面条油光水滑，煎蛋金黄酥脆，红油辣子更是勾得人直流口水。
他下意识咽了咽唾沫，窝头在手里攥得更紧了。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陈华蹲下来，碗就搁在两人中间。
“院里其他孩子呢？”
棒梗别过脸。
“关你屁事！”
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面碗里瞟。
那三个煎蛋太扎眼了，他长这么大，一次最多吃过一个煎蛋，还是过生日的时候。
陈华心里暗笑。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贾张氏和贾东旭被带走后，院里孩子都管棒梗叫“劳改犯的儿子”，谁都不跟他玩。
更别提他脸上那道被鸡抓的疤，孩子们背地里都喊他“疤脸梗”。
“想吃吗？”
陈华把碗往前一递。
棒梗眼睛一亮，脏兮兮的小手立刻伸过来。
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碗边时，陈华猛地一缩手，棒梗猝不及防往前一扑。
“啪叽”摔了个狗吃屎。鼻子磕在青石板上，顿时鲜血直流。
“哈哈哈！”
陈华笑得前仰后合。
“贾张氏不是教你偷东西吗？怎么连碗面都偷不着？”
棒梗趴在地上哇哇大哭，鼻血糊了半张脸。
陈华却跟没事人似的，继续吸溜他的面条，还故意把蛋黄吸得滋滋响。
“陈华！你干什么！”
秦淮茹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搂住儿子。
看到棒梗满脸是血，她眼圈顿时红了。
“他还是个孩子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陈华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面，抹抹嘴。
“秦姐，话可不能乱说。他自己摔的，关我什么事？”
他晃了晃空碗。
“我不过是在这儿吃个早饭，他自己扑上来要抢，没站稳怪谁？”
动静闹大了，院里邻居纷纷探头。
易中海披着外套匆匆赶来，一见这场面就黑了脸。
“陈华！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
陈华站起身，把空碗亮给众人看。
“我就是吃碗面，棒梗自己馋嘴要抢，摔了倒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