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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陈文金的独白(2 / 2)

“因为她累了。”陈晓自顾自地说下去,“就像外婆一样,撑了太久,撑不动了。”

窗外的树影投在地板上,随风摇曳,像某种无声的嘲笑。陈文金看着女儿平静的表情,突然意识到陈晓早已看透了一切,只是选择不说。

“我……我会改。”

“怎么改?”陈晓反问,“少加班?多回家?记得买牛奶?”她摇摇头,“没用的,爸。妈妈要的不是这些。”

“那她要什么?”

“她要你看见她。”陈晓的声音哽咽了,“不是作为妻子,作为母亲,而是作为杨秀梅……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得陈文金踉跄后退了一步。他想起杨秀梅年轻时在舞台上的样子,想起她教学生时专注的眼神,想起她谈起维也纳时闪亮的眸子……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眼里的杨秀梅只剩下“妻子”和“母亲”这两个标签了?

“晓晓……”

“我得走了。”陈晓看了看手机,“车到了。”

陈文金跟着女儿走到门口,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陈晓在玄关处停下,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给你的。”

“这是什么?”

“我画的。”陈晓没有解释,推开门走了出去,“晚安,爸。”

门轻轻关上,陈文金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纸。他慢慢展开,是一幅速写——他自己坐在书桌前画图的背影,佝偻着腰,周围堆满了文件和咖啡杯。画中的他看起来苍老而孤独,与现实中镜子里的形象完美重合。

右下角有一行小字:“爸,我画了一百张你,全是背影。”

陈文金的手开始发抖。他想起陈晓小时候,总爱趴在他书桌旁画画,而他总是敷衍地说“爸爸在忙”。原来在那些被忽视的时刻,女儿一直在用画笔记录着他的缺席。

“我到底在忙什么?”

第三次问出这个问题时,陈文金终于有了答案——他在忙着建造音乐厅,却让家里的音乐消失了;他在设计别人的家,却让自己的家分崩离析。

他走回书房,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辞职信》。这是上周写好的,却一直没发出去。光标在“发送”键上闪烁,像在等待一个决定。

窗外,一辆夜班公交车驶过,车灯在窗帘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陈文金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发送。

邮件提示音很快响起,是老板的回复:“收到,明天面谈。”

陈文金关上电脑,走到钢琴前坐下。他试着回忆杨秀梅教过他的简单旋律,手指笨拙地按着琴键。断断续续的音符在黑暗中响起,不成调,却异常真实。

“秀梅。”他对着空荡荡的房子说,“我看见了。”

这句话飘散在夜色中,无人回应。但陈文金知道,有些改变必须从自己开始,哪怕已经晚了太久。

他拿起手机,给杨秀梅发了条消息:“我今天辞职了。”

消息发出去,像投入深海的石子,没有激起任何波澜。陈文金并不着急,他知道重建信任需要时间,就像建造一座坚固的房子,需要一砖一瓦的积累。

他关掉客厅的灯,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照亮了陈晓落下的素描本。陈文金弯腰捡起来,翻到最新的一页——那是一幅未完成的画,杨秀梅坐在钢琴前,嘴角含笑,眼神明亮。

这才是妻子应有的样子。

陈文金轻轻合上素描本,放在钢琴上。明天,他会去买一束花,去超市买新鲜的牛奶,然后开车去李娜英家,不是去接杨秀梅回来,而是告诉她——

“我看见了,真正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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