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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芦笙考验开秘境(1 / 1)

风自东南来,雨丝渐收。徐弘祖立于高台边缘,掌中炭笔轻叩石面,三声清响,如叩门扉。他缓步回身,召众人整束行装。伤者以藤为杖,气息虽弱,步履尚稳。布袋紧系腰间,笔记未损,熏香残存一枚,藏于油布深处。

徐弘祖取火石轻击,燃起余烬,将湿布覆于火上。热气蒸腾,纤维渐显,其纹屈曲回环,与笔记所录芦笙舞步之序若合符契。他俯身展册,指腹摩挲图侧批注:“七曲三折,九步一回环。”语未尽,目光已投向前路——雾气凝结如幕,横亘山谷之间,其后隐约有水光浮动,非湖即渊。

行至半里,地势陡收,两崖夹峙,唯有一径可通。道中横立一碑,青石斑驳,正面刻苗文数行,字迹古拙,其意禁入。一人欲退,低语道:“此地有禁,恐非人力可违。”徐弘祖不答,绕至碑后,拂去苔痕,见背面隐刻一图:芦笙横陈,七管并列,其下藤蔓缠绕,走势如舞者回身之迹。他凝视良久,轻声道:“非拒人于外,乃试心于内。识律者入,妄行者阻。”

碑角刻螺旋纹一道,七曲三折,末端旋升,与高台火中烟缕之形毫无二致。徐弘祖以指沿其痕划过,凹槽深峻,非刀斧所能成,似借自然之力镌刻于石。他取出笔记,翻至“芦笙舞步”一页,夹入那片带须枯叶——叶脉如掌,纹理分明,与藤影、烟迹、刻痕皆有呼应。

前行不足百步,雾愈浓,忽见石门横亘,高逾丈许,无枢无钥,浑然天成。门前设石台,上置芦笙一具,竹身泛黄,管口微损,似经年无人触碰。藤蔓自门隙垂落,缠绕台角,其势如舞者袖摆回旋。

众人屏息。一人伸手欲取,徐弘祖止之:“此非器,乃钥。动之无律,则门永闭。”遂闭目静坐,心溯昔日苗寨之夜:鼓声三响,舞者起步;鼓停两息,转身回环;步随音转,身如藤绕石而上,屈而不折,曲而有节。彼时阿公立于火畔,目视其身,未言一语,唯以手势引其观舞。

今思之,舞非仅为祭,实为记也。记山川之形,记路径之序,记天地呼吸之律。

他睁目,取芦笙置于唇前,调音三管,依记忆起调。第一音出,低沉如地脉初动;第二音继,清越似风穿林隙。然节奏未稳,音律稍偏,石门不动,藤蔓亦寂。

一人低语:“莫非须多人合奏?”另一人道:“或当以血祭之?”徐弘祖摇头,将芦笙轻放膝上,闭目调息。忆峨眉山中,了尘曾言:“音不在口,在心;心若归一,万象皆应。”又忆终南高道授养生之术,谓呼吸吐纳当合四时之序,起落有常,方得长久。

乃弃巧技,专守一心。以息为鼓,以心为弦,重执芦笙。

起音仍自三鼓,一纵而发;次音三折,如藤初绕石;第三音七旋而升,如烟缕盘空。指法随念而动,不疾不徐。至“九步一回环”处,气息微滞,音稍颤。他不急补,反停半息,待心神归定,再续后调。

音波荡出,藤蔓忽轻摇,其影投于岩壁,竟如舞者再现:一足点地,一袖飞扬,身转三匝,步履成环。众人仰视,无敢言者。

徐弘祖续吹,曲入终章。最后一音,非强而发,乃徐徐吐息,如风归谷,如水入渊。音落刹那,石门之内忽有微鸣相应,非自人吹,似自石中生。旋即,门中缝现,自上而下,一线光透,非日光,非火光,幽青如水底之萤。

雾气翻涌,向两侧退散,门缝渐阔。一泓碧水隐现其间,四围绝壁环抱,水面平如镜,不见波澜。水色深碧,其下似有光影流动,非鱼非藻,难以名状。

门开不过三尺,已足通行。徐弘祖收芦笙,置于石台原位,整衣正冠,率先迈步。足尖甫触门槛,忽觉地面微震,非来自脚下,而似自湖底升起。门内雾气未尽,仍有数缕盘旋不散,其形竟如螺旋,七曲三折,末端上旋,与碑角刻痕、高台烟迹、笔记批注,尽皆吻合。

身后有人欲语,被旁人止住。徐弘祖未回首,只将左手轻抬,示意众人缓行。他迈过门槛,立于湖岸边缘,脚下碎石细密,色如墨玉。水近在咫尺,却无一丝涟漪,映不出人影,亦不见天光。

他取出笔记,欲记所见。展册时,夹中枯叶滑落,飘然坠地。叶未沾泥,反被一股微风托起,绕其身一周,竟没入湖面,不见沉浮。

徐弘祖凝神注视湖水,忽闻芦笙自鸣一响,非自台前,亦非自手中,似从门内深处传来。音短而清,如叩玉磬,余韵未绝,门侧岩壁忽有光影闪动——藤影再现,然此次非舞者之形,乃一符迹,七曲三折,自壁中浮现,瞬息即逝。

他欲细察,身后年轻队员终忍不住,低问:“徐公,此湖……真有人迹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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