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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瑶族长者显身手(1 / 1)

火引将熄,光焰缩如豆,映得众人面庞青白不定。徐弘祖持杖前行,足下腐叶裂响,黑水随步微漾。雾自地出,缠足绕身,愈高愈密,三步之外,形影难辨。老陈伏于人背,气息断续,如风中残烛。随行者喘声粗重,有低语渐起:“弃之……或可自保。”

徐弘祖止步,回身环视,声沉如石:“瘴有源,行有法。人未尽,力未竭,岂可言弃?”遂令众人围坐,以湿布覆口鼻,背靠背缓移。他自怀中取出油布卷,紧贴胸口,指尖轻抚其面,似借图中海势,稳住心神。口中低语:“雾非无终,地必有脉。知其理,则可破。”

石滩忽现,地势微高,泥水稍退。众人喘息未定,忽见雾中人影渐近。一老者披麻衣,头戴竹笠,肩挑竹篓,步履从容,踏泥而行,竟无足印。徐弘祖凝神不动,手按短刀,令众人噤声。

老者近前,不言,蹲身察老陈面色,又俯首嗅其口鼻之气,眉峰微动。随即启篓,取三味草药:其一茎紫叶对,其二根黄如骨,其三叶细如针。以石臼捣碎,合为泥状,敷于老陈鼻下与心口。复取陶罐,注清水,置火上微煮,待药气升腾,撬其唇齿,缓缓灌入。

药入未久,老陈喉间咯声渐平,唇色由绀转淡,气息稍匀。徐弘祖探其腕,脉虽细弱,已非乱如丝。众人皆松一口气,有伏地欲拜,老者抬手止之,仅以目示意火堆,又指天。

徐弘祖会意,令取枯枝添火,然不燃明焰,唯压铁片于炭上,令其闷烧,以避瘴气相激。火光微起,映照草药残渣,忽见叶脉泛蓝,非寻常草木之色。他凝视良久,不动声色,却以指甲在掌心刻下叶形轮廓,深至渗血,唯恐遗忘。

老者静坐一旁,目视雾源,眉心微蹙。徐弘祖取笔记,翻至前日所绘紫茎草图,双手奉上,以目求教。老者见图,轻笑一声,以指划去“紫茎”二字,于旁书一符号,形如骨节交叠,又指篓中黄根草,点头示意。

徐弘祖顿悟:此草非以色辨,乃以根质立名。所谓“鸡骨草”,盖因其根如鸡骨,中空而轻,色黄而韧。复见老者以手势比划:晨露未晞时采,阴干避光,配艾叶同煎,可清肺毒,解昏热。

他取炭笔,欲记其法,老者却按其手,摇头。徐弘祖停笔,沉思片刻,改以瑶文符号描于册末,旁注“解瘴之钥”四字。老者见之,微颔首,复指老陈,又指天,意似言:命由地夺,亦由地还。

药效渐显,老陈眼睑微动,终睁一线,视物朦胧,口唇轻颤。徐弘祖俯身问:“可识此草?”老陈摇头,声微如蚊:“只觉……心口灼痛时,脑中忽现‘紫根’二字,似有声自深山来,非我所思,亦非我所忆。”

老者闻之,目光一凝,望向雾源深处,神情骤肃。徐弘祖察其色,知有隐情,然未敢追问。只将笔记收于怀中,手抚布袋,觉掌心血痕已染纸页,与草图混作一处,竟成奇异印记。

火光渐弱,雾仍未散。老者起身,欲行。徐弘祖急问:“敢问长者居所?日后或可再求教。”老者不答,仅以竹笠遮面,肩篓轻晃,转身入雾。足下无痕,身影渐没,如雾中化去。

忽闻其声自雾中传来,语调低缓,似歌非歌,似咒非咒,字字清晰:“地气有常,人扰则逆。毒非天降,乃自人心。”

徐弘祖立于石滩,默念其言。随行者欲追,他抬手止之:“此非寻常过客,乃山之守者。强求不得,强留反害。”

老陈气息已稳,众人稍安。徐弘祖取清水润唇,觉口中苦涩未消,乃知瘴气仍在。环顾四野,雾墙如壁,唯前方水光幽绿,未灭。他忆老者所指方向,与水光所在,正相吻合。

令众人起身,仍以湿布覆口,缓步前行。他持杖在前,每步踏下,皆察土质松紧。行未百步,忽觉脚底异样——土面微硬,似经踩踏,非自然淤积。俯身细察,见泥中隐有浅痕,非兽迹,亦非人足,倒似竹杖轻点所留。

心念一动,知是老者去路。遂循痕而行,不敢疾走,唯恐惊扰地气。火引微光映照,忽见道旁一株草,茎紫叶对,根露土外,色黄如骨。正是鸡骨草,然叶脉蓝光已隐,似夜露所掩。

徐弘祖蹲身欲采,忽忆老者按手止笔之态,终未下手。只以炭笔于掌心再刻其形,深过前痕。血自指缝渗出,滴落泥中,瞬被黑水吞没。

雾渐稀薄,水光愈近。忽闻老陈低语:“先生……我梦中所见‘紫根’,似与此草同根,然其下……有铁声。”

徐弘祖未应,只觉风自雾中来,带着一丝腥锈之气,非草木所有。他握紧短刀,刀柄微凉,似有湿气凝结。

前方水光幽绿,如眼开阖。徐弘祖举火引照,见水面浮着细碎黑沫,随波轻荡。水边泥地上,插着半截断裂的铁锄,刃口锈蚀,柄已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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