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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黑暗机关现端倪(1 / 1)

雾浓如浆,山道尽处断崖横亘,徐弘祖立于石脊,右臂血痕已凝成黑线,顺袖口垂落滴于岩隙。他摊开左手,断裂铜牌握在掌心,断口处齿轮纹歪斜,与昨夜崖顶所见残符如出一辙。指尖抚过刻痕,非年久磨损,乃刀凿斧刻,刻意毁形——此非避人耳目,是断盟立誓。

他俯身,将铜牌轻抵崖边石缝。凹槽隐现,形如锁钥。自怀中取出鲁班锁,榫头微颤,缓缓嵌入。咔一声轻响,石面震动,井口自脚下裂开,深不见底,壁上倒刺森然如齿。机括回转,斜下甬道渐露。

徐弘祖以布条再紧肩伤,咬牙步入。

甬道幽深,足底触感由石转木,再往前,木板接缝处微有弹动。他顿步,伏地侧耳——远处传来规律踏响,竹节相叩,青铜关节轻磨,每十二步一停,复始如环。他取出袖中残页,乃昔日所录星图,对照节律,默数其步。第七步落定,第八步未起,半息之间,他贴壁疾行,身形掠过三具傀儡巡守,避入侧室。

室内无灯,唯中央立一青铜数盘,径三尺,刻天干地支,八卦分列,数十银丝自盘面引出,穿墙而去。徐弘祖知此为控枢,触之必警。他蹲身,以炭笔就地绘图,依“太乙逆推”之法反演序列。干支轮转,九宫飞星,终得甲子为总钥。

他取断裂铜牌为拨具,轻抵盘心“甲子”位,缓缓左旋三度。

数盘微震,银丝顿松。外间踏声齐止。

正欲细察,忽觉足底微颤。抬头,洞顶砂石簌簌而落。自毁机关已启。未及起身,侧门轰然洞开,十余傀儡涌入,目燃幽光,臂藏机弩,围逼而至。

徐弘祖疾退,目光扫过两具倒地傀儡,拆其胸腔,取出风箱构件。再寻壁角松脂残迹,以火折引燃,投入拼接气道。热流升腾,气旋骤成,卷起砂石碎木,如龙卷横扫。傀儡立足不稳,接连翻飞,撞壁碎裂。

他借势跃出,穿廊而入主厅。

厅广十丈,四壁凿龛,皆立傀儡,形态各异,或执斧,或持弩,静立如军阵。中央地面凹陷,环刻符文,一道深沟引自地脉,热气微涌。沟心平台上,一具战车缓缓升起。

高逾丈,四足如牛,关节处青铜咬合,行走无声。双目赤光流转,额嵌一方幽黑金属,表面纹路如星屑凝结,隐隐发烫。车体刻满符文,徐弘祖一眼认出——与战国竹简所载“音律镇魂阵”同源,以宫、商、角、徵、羽五音调气,可乱机关神机。

他取竹笛衔唇,指按宫、角、羽三音,短促连吹。

战车四足顿止,赤目微黯,关节咯吱作响,似有内斗。徐弘祖趋前,伸手探其核心。

指尖触铁,如触雷火。

那陨铁——与夜郎地宫磁粉中所见碎片,纹路完全一致。非同矿脉,乃同源之物。地宫古人以之参悟天工,顺水导流,而今竟铸为杀伐之器,驱动傀儡,屠戮匠人。

他指节收紧,心中如雷击。

“你懂什么?”低沉嗓音自暗处传来。黑袍人自高台缓步而下,面容覆于兜帽之下,只露半截铁灰胡须。他抬手,轻抚战车,口中低吟,音调诡异,与徐弘祖笛声相逆。战车赤目复亮,四足微动,关节发出金属咬合之声。

徐弘祖再吹笛,三音交替,战车动作再滞。黑袍人冷笑,音律陡转,竟以喉音模拟五音错乱,战车核心嗡鸣,陨铁发烫,赤光暴涨。

徐弘祖急退三步,肩伤崩裂,血染半袖。他知此物非仅靠音律可控,必有枢钥藏于别处。目光扫向战车底部,见一铜管引线自核心延伸,没入地沟,通向东南角石龛。

他佯作力竭,踉跄后退,实则蓄力于足。待战车转向之际,猛然扑向石龛。

黑袍人怒喝,战车左足横扫,气流破空。徐弘祖翻滚避过,掌心触到铜管接口,用力一拽——线未断,但接口松动,核心赤光忽明忽暗。

黑袍人疾步来夺,徐弘祖抽身回笛,再奏宫音,战车转向迟缓,右足踏空,震塌半尺地面。他趁机扯断铜线,核心嗡鸣骤止,赤目熄灭。

黑袍人立定,不动,不语。

徐弘祖喘息,右臂血顺指尖滴落,砸于石面。他盯着战车核心,伸手掰下一块陨铁碎片,握入掌心,灼热未散。

“你以天工之术造杀器,不怕遭天谴?”

黑袍人缓缓抬头,兜帽阴影下,双目如炭将熄。

“天工?不过利器之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才是机关真谛。”

话音未落,他抬手击磬,声短而厉。厅后暗门开启,热风涌出,地沟深处传来沉重踏响,似有第二具战车苏醒。

徐弘祖握紧陨铁,退至墙角,目光扫过散落傀儡残躯,脑中闪过水车涡流、地宫导渠、剑门冶炉——皆以顺势为要,借力为法。而此处机关,逆天而行,以杀止乱,以惧控人。

他将竹笛咬于齿间,右手摸向腰间工具囊。

暗门全开,热风扑面,赤光再起。

徐弘祖屈膝,足尖勾起一具傀儡断臂,臂中机括未毁。

他屏息,静待那赤目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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