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全开,热风扑面,赤光再起。
徐弘祖屈膝,足尖勾起一具傀儡断臂,臂中机括未毁。
他屏息,静待那赤目显现。
轰——
第二具战车自地沟深处爬出,四足踏地无声,额心陨铁幽光流转,较前一具更为炽烈。黑袍人立于其后,双手微抬,喉间低吟如咒,音律错乱,五音逆转。战车双目赤芒暴涨,关节咬合,发出金属撕裂之声,步步逼近。
徐弘祖未动。
右手探入工具囊,取出三枚铜钉、一段细铜管,左腕轻抖,将断臂中残存的风箱构件夹于指间。他知此物已非音律可制,必以枢机破之。
战车左足横扫,气流如刀。
他侧身避过,铜钉疾射,嵌入战车胸甲接缝。战车微滞,右足再踏,地面震裂。徐弘祖翻滚,背脊撞上石壁,肩伤崩裂,血顺肘部滴落,砸于残骸之上。
就在此刻,他瞥见第一具战车核心腔室微启,内里陨铁余温未散。
机会。
他猛然跃起,以断臂为盾,撞向第二战车胸甲。金属相击,火星四溅。战车受阻刹那,他旋身扑向第一具残骸,布裹右手,强探核心腔。三块陨铁碎片被他抠出,滚烫如炭,纹理斑驳,与袖中夜郎地宫所取磁粉完全一致——色泽如墨,触之微颤,磁性相吸。
他取出怀中天工残卷,翻至末篇。
古字浮现:“星陨西南,其铁不熔,匠取之,制机以通天意。”
下有小注:“天外降铁,性异于凡金,能引地气,动机关,非人力可铸。”
徐弘祖闭目一瞬。
夜郎地宫水车、剑门关冶炼炉、眼前战车——皆非人力巧思之极,而是借陨铁之异,引地脉之势。机关术之飞跃,不在匠人之智,而在天外之物。
他睁眼,将残卷收回,三块碎片藏入贴身布袋。
战车再近。
黑袍人音律陡转,第二战车额心陨铁发红,赤光如血,四肢暴起,直扑而来。
徐弘祖不退,反进。
他拾起地上铜管,插入战车胸甲裂隙,借力撬动。机括崩裂,胸甲掀开一线管,插入战车胸甲裂隙,借力撬动。机括崩裂,胸甲掀开一线。他顺势将。他顺势将流逆冲,发出流逆冲,发出徐弘祖疾徐弘祖疾退三步,一划,点燃松脂残迹一划,点燃松脂残迹。火舌窜起流升腾,气旋再成,卷起砂石碎木,如龙卷横扫。战车立足不稳,关节错位,轰然倾倒,额心陨铁砸地,火星四溅。
黑袍人怒喝,转身奔向暗道。
徐弘祖欲追,忽觉足底震动加剧,洞顶砂石簌簌而落。自毁机关已启,巢穴将塌。
他不再追击,反身扑向战车残骸。
在倾倒的躯壳下,他摸到一卷铜片,卷曲如册,表面刻满细纹。展开一看,非文字,亦非符文,而是星图——中央一点,标为“天狼”,旁有弧线引向西南,其上小字:“星铁所出,归于天工。”
他心头一震。
此图与夜郎地宫壁画中星象残迹,方位吻合。古人非仅取陨铁,更知其来源。
他将铜片收入怀中,转身欲离。
忽闻洞外传来一声清音,如玉磬轻击。
雾中人影立于洞口,白衣如雪,面容模糊,唯声音清晰,自远而至: